至今这个布条还在王雪艳梳妆台的抽屉里。
想着或许有一天,能凭借这个布条,找到余绵的亲生父母。
但王雪艳没想到,先等来的,竟然是她和余建平自已的孩子!
还是个男孩。
人心都是偏的,偏疼自已孩子是人之常情,王雪艳是动过几次把余绵送走的念头,但后来也都没成功,再往后,她自认对余绵仁至义尽了。
“你小时候哪次去看病,不是我在车上揽着你睡觉,有个感冒发烧,也是妈妈陪着你,”王雪艳抚着心口,“集训的时候,我怕你被人欺负,给你们宿舍几个小姑娘都买的礼物,这些你是不是都忘了?”
余绵眼泪滚下来,抬头比划:妈妈,我没忘记。
王雪艳说了声“好”,“你没忘说明还是个有良心的好孩子,没有忘本。”
“这次的事,我们瞒着你把东西收下,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对,但事情到这个份上,还回去也不合适,房子工作能不要,你弟的前程怎么办?小川学习没有你好,就会踢个球,能到燕城读书,他高兴得好几晚上没睡着,余绵啊,你就忍心让你弟弟放弃保送,放弃到手的未来?”
王雪艳苦口婆心地劝:“再说,你老师一片好意,又收徒弟又送东西,说明她喜欢你,器重你,你要做的就是好好学画,别让老师失望,知道吗?”
余绵闭了闭眼睛,有些痛苦地想要解释,这并不是老师给的,但刚抬手,王雪艳就失望地打断她:“如果你非不要,那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去替你办理退学手续。”
“要我看,也别学画了,反正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非争那几张脸面,好显得你有多傲气多清高,你就干脆什么都不要了,回来我给你找个有钱的婆家,把你这些年欠我们的,都还了,从此咱们一刀两断。”
余绵愕然,抬起眼睛看向王雪艳,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往前膝行了几步,但王雪艳扭过身去不理她。
余建平抽了口烟,低着头叹气。
“爸,妈,姐!”余川从屋里出来,也跟着在余绵身边跪下,抹了把眼睛,“原来保送是我姐老师给办的,那我不要了,你们也别要什么房子工作,咱们不欠人家的人情!”
王雪艳一听,气得站起来,朝着余川后背拍:“你也跟我装大方装骨气是吧!为了你打架,我跟你爸到处装孙子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们?没出息的东西,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她打得用力,余川闷哼一声,身子晃了下。
余绵赶紧去搂王雪艳的腰,王雪艳没推开,在她肩膀打了几下,泄气地喊道:“你们姐弟两个就气我吧!把我气死,家里就清净了!”
这下是真动了气,王雪艳头发晕,余绵起身,扶着她坐好,无比艰难地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她抬手,指指自已,然后双手并排,掌心向上,一齐向前伸,在手语里,代表交出自已的心,表达感谢。
我报答老师。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