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长辈们都在,孟晚玫靠在丈夫怀里看书,透过开敞的屋门往外看,诧异道:“你遇见小余啦?”
“嗯。”贺宴亭换了鞋,又是那副疏冷的臭脸。
孟晚玫翻了个白眼,正好看到小徒弟手里大包小包,艰难地往里走,不由喊道:“你帮帮她呀,这么没有绅士风度。”
贺宴亭装模作样地转身,在门口接过余绵手里的节礼,身后长辈看不到的地方,他眼底笑意弥漫。
余绵红着脸,感觉手被贺宴亭故意摸了下。
她不敢表现出任何反应,把手一缩,绕过贺宴亭往客厅走。
傅瑛放下老花镜,朝余绵招手,余绵跟大家弯腰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真诚可爱,颊边梨涡终于再次浮现。
贺宴亭将节礼往地板上一放,轻哼了声。
但无人理会。
傅瑛摸摸余绵小爪子:“来家里吃饭还带礼物,以后不许带了。”
余绵软绵绵一笑。
“这孩子实诚,跟我手底下那几个兵崽子一样,每回来带的都是你爱吃的点心水果,还有酸奶。”贺北山注意到,朝傅瑛示意。
傅瑛早看见了,心里熨帖,晚辈上门带什么不重要,重要是孩子有这个心。
“是个实在孩子,”傅瑛慈和笑笑,“让我想起老头子你手下一个警卫员,又实在又憨,每次上门都带油,说这个肯定用得着,家家缺不了......”
一旁贺昀桉对此人也有很深的印象:“后来调到边防去,逢年过节还托人往家里送礼物,每次都有一桶油。”
贺北山笑笑,他跟傅瑛出生于六十年代,经历过许许多多的坎坷,也过了几年苦日子,虽然后来又翻了身,家族越来越壮大,后辈也个个出息,但思想上还是传统的,骨子里都喜欢这种实在真诚的孩子。
傅瑛看向余绵的眼神,也愈发慈和,也藏着一丝可惜,可怜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不能说话。
老天爷给太过完美的孩子,关上了一扇最重要的窗户。
傅瑛摸着余绵黑顺柔软的发,像看自家孩子一样温柔。
余绵受之有愧,又贪恋此刻来自长辈的夸奖和认同,虽这一切不是她做的。
她早上出门时还虚荣地想,去孟教授这样的家庭做客,买东西还是要好看为主,因为实用与否,孟教授家里可能都用不着。
带太过普通的礼物,余绵怕被瞧不上。
是她小人之心,不曾想过自已这个年纪,人情往来在长辈们眼里,一眼就看透,再花团锦簇的东西,也敌不过一颗真心。
偷偷瞧了贺宴亭一眼,贺宴亭眼皮都没抬,仿佛这些东西不是他买的,而是余绵这个小傻子自已挑的。
贺宴亭帮她在长辈面前卖好,余绵心里承情,酸酸胀胀的,账本又记下浓重一笔。
她一定好好听贺宴亭的话。
正想着,听到孟晚玫叫她。
“小余跟我上来一趟。”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