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之前覃渭南送她的礼物。
从小到大零零散散的东西,余绵一直带在身边,分手后,她把这些归置在箱子里永久封存。
物是人非,曾承诺她一生一世的爱人,早已是她人新郎。
余绵默默又将盖子盖回去,正准备神不知鬼不觉把东西和收拾好的一堆物品混在一起,贺宴亭像个鬼魅般出现在了身后。
“藏什么呢?”
余绵心里一惊,故作平静地转身,摆摆双手,表示什么也没藏,贺宴亭看穿她就如捅破一张白纸般简单,作势就要打开盖子。
不过是个试探,余绵上了套,慌忙拦住不让看。
贺宴亭冷笑,捏着她腕子往怀里拽,轻而易举打开上面的盖子,看清里面的东西,最上方就是一封粉色贺卡,正面印着红心。
寒着脸打开,寥寥几行字,祝绵绵生日快乐,落款覃渭南。
贺宴亭当场就将这封贺卡扔到地上,又去翻看里面其它东西,余绵想解释这都是以前的,留着也不是为了怀念,只是有些东西扔了很可惜。
比如现在贺宴亭手里的一条手串,是覃渭南大学跟同学去旅游时买的,说是开过光,能保佑余绵学业顺利,余绵戴着它参加联考校考,又戴着它到燕城求学,遇到了贵人孟晚玫。
有忌讳的东西,扔了不合适。
还有编了红绳的小桃花金首饰,口红,香水......好好的东西也不能说扔就扔。
贺宴亭不耐烦去看这些破烂儿,他的注意力在箱子里,几个相框上。
是余绵和覃渭南的合影,他们在燕城几处著名景点门口合照,笑得灿烂幸福,碍眼至极。
处处提醒他,余绵面对覃渭南时的不同,以及在两段恋爱上的区别对待。
一时无比挫败,灰心失望。
他随手扣上盖子,什么也没说,走到沙发那里坐下,拿手机拨了个电话。
叫宋青帮他安排几个人上来搬家。
既然什么都舍不得丢,那就都带着吧,贺宴亭已经失去和余绵在这件事上拉扯的兴趣,也懒得生气。
余绵忐忑不安看他几眼,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处理这箱东西,干脆先搬到一边去,收拾旁的。
她手脚利索,在人来之前就把重要物品都打包收好,还跑了趟楼下,跟房东叔叔退租。
本来就是十二月份到期,如今余绵提前一个月搬走,剩下的租金房东也好脾气退给她,只是上楼检查时,顶着余绵羞红的脸色,在押金里扣掉了床板损坏的费用。
弄好一切,宋青也带人到了,他眼皮动都没动,叫人把床抬起来,搬走了那些完好无损的画框。
余绵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她的重要物品,手里提着那个箱子,默默低下头,跟在贺宴亭身后。
贺宴亭一不发,步子还迈得大,余绵小跑才能跟上,到小区门口的垃圾箱附近,余绵还是顿住,将箱子打开。
照片她撕碎了扔掉,贺卡之类不值钱的东西也扔了,但要余绵把手串还有那个金子做的小桃花扔掉,可是万万干不出来。
一千多块呢。
贺宴亭已经上了车,看到这一幕,面无表情侧头。
余绵钻进后排,讨好地靠过去,想要解释她把东西都丢掉了,但贺宴亭没理她,仰首靠在那,闭目不语。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