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叫他停在离画室还有一个路口的街上,贺宴亭破天荒地答应,态度亲和到余绵都有些怀疑,贺宴亭是不是换人了。
还是说,做完那种事以后,男人格外好说话。
可明明贺宴亭欲求不满来着,给她穿衣服的时候还威胁,晚上要来接她,不许太晚,今晚要试一试在客厅之类的。
说的余绵脸红耳赤,恨不能拿耳机永远堵住自已。
一路上,等红绿灯的工夫,贺宴亭也要过来捏一下她的手。
好像经历了一场酒醉,他们之间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而余绵也突然从这段贺宴亭强求来的感情里,找到了几分在谈恋爱的滋味儿,她心里稍微有一些乱,但没表现出来。
下车时,贺宴亭扣着她后脑亲吻,替她系好围巾才放人。
余绵垂着眼睛,离开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
天气越来越冷,余绵一路小跑还出了汗,嘴里哈着白气儿,跟门卫保安刘叔笑着打招呼。
“这么冷的天还来啊?孟教授今天不在,但是孟教授的朋友在上面呢。”
余绵点头示意自已知道了,孟教授朋友有很多,她不知道是谁,也没有过分好奇。
到二楼的时候,余绵推门进画室,看到里面一个优雅纤细的背影。
竟然是许秋。
许秋就站在她那幅名字叫《浮》的画前,抱着胳膊静静欣赏。
余绵还挺高兴的,跑过去跟许秋打招呼。
许秋听到动静,见是余绵,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小余来了,还以为你今天不来画室。”
她问了孟晚玫,知道余绵今天要来画室,这才过来等着。
余绵赶紧拿手机打字:中午有点儿事耽搁了,许大师,您怎么来啦?
要是早知道许秋在,今天说什么也不让贺宴亭得逞。
许秋笑笑:“我是特意为昨天的事来跟你道歉的,小余,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余绵愣住,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怎么这么说,许大师,您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呀。
让许秋亲口说出女儿的过错,她也难以启齿,但是非对错,总有个评判,许秋性子黑白分明,从来都不会包庇任何人。
“昨天是星月故意撞到你,她回去后跟我承认了错误,说是对你有些误会才这样做,小余,你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她吗?”
余绵心底更是惊讶,在她看来,虽然当时的确委屈又伤心,但现在已经将这件事从心里彻底翻篇。
没想到许大师还会亲自来一趟就为了跟她道歉。
不说这句对不起,也没关系的。
余绵弯着眼睛笑笑,打字道:您太客气啦,昨天我喝了酒站不稳,赶巧了跟沈小姐撞在一起,都是小事的,您不用往心里去。
而且有许秋这一番话,余绵就算有什么不痛快,此刻也烟消云散。
她笑容真诚又大方,许秋看了就喜欢,无意识抬手在余绵头上摸了摸,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外甥女郑萤抱着小狗笑眯眯的模样。
过去与现实重叠了那么一瞬,许秋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一夜没睡,担心沈星月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起了小外甥女,所以她现在看着余绵,觉得对方乖巧的气质,很是熟悉。
“小余,你一直都在滨城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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