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渭南怔住,心底更加苦不堪。
对了,订婚快乐。余绵在决定分手的那一刻就已经劝说自已彻底放下。
如今想起这些,心里早就不会再难受,所以她脸上的笑容真挚又自然。
覃渭南不知道余绵从哪里知道他和秦莹莹订婚一事,但想来这消息也瞒不住,只好勉强说了声谢谢。
曾经无话不说的情侣,现在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余绵低着头听踩雪声,走得谨慎又小心,生怕摔倒。
覃渭南在一旁看着,也知道自已早就失去扶着余绵的资格,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融于空气中的哈气也好像瞬间结成了冰,让身上的温度更低更冷。
快到北门时,覃渭南还是鼓足勇气问道:“绵绵,贺先生他对你好吗?”
余绵没有任何犹豫就点头,他很照顾我,我们现在很好。
正好也走到了北门,余绵率先从人行闸机处过去,正要拿手机问问贺宴亭到哪里了,抬头就看到他举着伞,长身玉立的站在车门边上。
隔着风雪,也看不清贺宴亭此刻的表情,但以余绵对他的了解,肯定不怎么开心就是了。
余绵拉下围巾,弯着眼睛朝贺宴亭笑。
又转身接过覃渭南手里的包,跟他道别:谢谢,我先走了。
覃渭南也看到了贺宴亭,手不由自主松开,想起自已此行的目的,还是说道:“绵绵,生日快乐。”
余绵点点头,朝他弯曲大拇指表示感谢。
提着一大包东西,余绵头也不回地朝贺宴亭跑,路上滑,她又着急,没站稳朝前跌,而贺宴亭也早在看见余绵的那一刻迈开脚步。
举着伞稳稳迎上来,大步接住余绵。
余绵跌进他怀里,还撞到了自已,皱着鼻子在他臂弯里仰起头笑,一副单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慢着点儿,摔疼了又要哭。”
贺宴亭在见到余绵和覃渭南一起从校园里走出时,的确很不满。
本该由他举着伞护住余绵头顶雪花,可现在替余绵打伞的,是她相爱两年之久的前男友。
非常,非常介意。
但这一刻,余绵毫不犹豫飞奔向他的这一刻,贺宴亭又奇异般地自动驱散了怒火。
他放柔了眉眼,扶余绵站稳,扣着她的腰,低头亲了口,贺宴亭从始至终并未理会覃渭南,接过余绵手里的东西,牵着她上车。
伞大半倾斜在余绵头顶,贺宴亭黑色的风衣沾了雪,覃渭南一直知道,贺宴亭是个矜贵又体面的贵公子,同时,他也兼具贵公子的各类品质。
譬如强势霸道,又比如他应该没有那么温柔体贴,仔细周到。
但这一刻,覃渭南还是意识到,贺宴亭对余绵,远比他想象中要上心,而余绵,好像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对贺宴亭只有敬畏和疏离的姑娘。
一切都变了,他们再也回不去。
覃渭南在原地站立许久,久到那辆迈巴赫缓缓并入拥堵而迟迟无法推进的车流,渐渐消失在霓虹渐起的漫天风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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