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昀桉也回了卧房,眨眼间客厅只剩贺宴亭自已。
他垂着眼睫把玩会儿手机,也跟着上楼。
到三楼楼梯口,右侧孟晚玫的画室开着门,贺宴亭没有刻意放轻脚步,而是过去敲了敲门,跟母亲说一声他不走了。
孟晚玫坐在画架前,手里拿了支笔,并没有转过身看他,而是淡淡道:“那就早点儿歇着吧。”
余绵也背对着,乖乖坐在那听师父讲画。
贺宴亭走后不久,孟晚玫已经没了聊画的兴致,余绵看出她有几分疲惫,眉眼间似有忧愁,忍不住关心道:师父,我扶您回去早点儿休息吧?
孟晚玫心中说不出的烦乱,摇摇头:“你到三楼的客卧去休息,李姐都给你准备好了,我在这里再画会儿。”
余绵还想再劝劝,但孟晚玫已经拿起画笔去勾勒线条,她只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画室。
客卧就在贺宴亭卧室的侧对面,余绵看到他门上还挂着那只小狮子,恍惚了那么一瞬。
原来他们之间纠缠这么久了。
余绵推门而入。
简单洗漱一番,余绵就坐在床边和贺宴亭聊天。
[老师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你最近不回家的原因。]余绵抿唇打出这句话,心里的愧疚也跟着冒头。
是她谈恋爱忘乎所以了,都不记得劝贺宴亭常回家看长辈。
贺宴亭可是独生子,之前又常待在国外创业,老师和老太太肯定想他了。
以后她要记得多劝贺宴亭回家住。
贺宴亭很快回复:[别总是多想。]
孟教授可不是一个粘儿子的母亲,不过是挖苦他几句而已。
明天余绵就要回老家,一直到过完年,初七才会回来,十余天见不到,回来又要忙着做手术,恐怕有一段日子他们不能好好在一起。
人还没走,贺宴亭已经开始想她。
[晚点过来找我。]
[想你了。]
余绵收到这条消息,心里还是泛甜的,对她来说,热恋期才刚刚开始,恨不能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
可是这里又不是在樾澜。
稳妥起见,余绵果断拒绝:[不要!]
怕贺宴亭不高兴,余绵还发了个可爱的小猫儿表情包过去。
那边迟迟没动静,余绵等了会儿都没有收到回信,干脆不再等,在客卧自带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换上李姐给她的居家服,准备睡觉。
刚掀起被子一个角,手机震了下。
[过来。]
余绵立即被紧张之情席卷,想也不想回道:[说了不去!]
贺宴亭打算做什么,她心里门儿清。
无论如何,余绵都不要在孟教授家里跟贺宴亭同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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