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充满了强势和占有,第一次亲密,也是贺宴亭醉酒和生气后,单方面的发泄。
其实她很不想的,可因为感激......
如今,感激竟然成了一场笑话,衬得她全部付出都有些自我感动。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手指因为快速打字,戳在屏幕上的力道比平时都大,有轻微的痛感。
可也比不上她心里的刺痛。
你帮我解决孙永强的事,我打心眼里感激你,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利用我的心软和责任心,这是不对的。
贺宴亭眼眶一阵阵发酸,这些文字冷冰冰的没有活力和感情,他看了难受,也心慌。
想要制止,余绵却抬起头,大眼睛里明晃晃写着失望和难过。
贺宴亭硬生生顿住手,绷着唇角等她继续打字。
我们家就是小老百姓,没有抵御风险的能力,你可能从没考虑过,几万十几万对一个家庭来说有多重要,因为那不过就是你随手一件衣服的钱而已,可对我们来说,足以对你感恩戴德。
抛开钱,你也没考虑过我们会在这场危机里,面临多大的心理压力,不过我爸爸妈妈做错了事,付出代价是应该的,可这个代价,不该和一场阴谋挂钩。
我们欠你的东西,我会还给你,希望你能收下,如果你不收会让我觉得自已出卖了尊严和人格,我跟你谈恋爱可以是出于喜欢,可以是出于感激,但不可以是被欺骗。
贺宴亭深吸一口气,这些话就像在告别一样,让他非常不舒服。
挤出一句话来:“绵绵,你非要和我算这么清楚?这件事就让他过去不好吗?”
他可以保证,今后都不再这样强势不讲道理,而且,他早就在学着去理解和尊重了不是吗?
从他看到余绵的账本以后,还有再欺负她吗?贺宴亭自认,他做的足够好。
余绵摇头:相处过程中,总事事要听你的,但这件事我要自已做主,本来收你的馈赠就不对,现在知道这一切都是你故意骗我的,那就更不应该要。
贺宴亭知道她倔强,绷着嘴角很久说不出话来,而余绵就平静又执着地跟他对视。
最后,他认输般说了句好,“你慢慢还,我没说不要。”
余绵点点头,拇指弯曲朝他说谢谢。
谢谢他最起码愿意听得进去这些话。
贺宴亭叹了口气:“你还有什么不满,说出来,我会改的,但别说分手这种话,好吗宝贝?”
余绵听不得温柔的语气,鼻头一酸,强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甜蜜褪去后,问题才渐渐浮出水面,她和贺宴亭之间,除了家庭出身和社会地位,还有性格,处事原则。
他们完全是两种人。
余绵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你对我很好,我对你没有不满。
出身家庭她改不了,只能寄希望于靠自身努力,一点点向贺宴亭靠拢。
性格上,他们也可以磨合,贺宴亭强势,她就耐心温柔些,贺宴亭放软态度,她只会对他更好。
就是一点,余绵心里还有些不安。
这件事让我有些迷茫和慌乱,而且,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瞒着我。
她认真地看着贺宴亭眼睛,态度很坚定。
还有什么事情,是在隐瞒我的前提下,你自已做决定的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