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岚让郑曜文将郑萤毒哑,扔在南边自生自灭,或者干脆找机会丢到山沟沟里。
郑曜文常年在这条路上跑大车,很熟悉那边环境,如果按照计划做,郑萤就算不死,也会离着燕城十万八千里。
可是郑曜文跑到滨城去找老相好偷情,嫌麻烦把郑萤丢在了福利院门口。
滨城离着燕城不过几个小时车程,郑曜文这样做,让许岚提心吊胆了好几年,直到迟迟没有消息传来,她才渐渐放心。
可终究,郑萤福大命大,不仅活下来,还考到了燕城美院,成了孟教授的徒弟不说,现在还要做贺家的儿媳妇。
命运兜兜转转,让这些人相遇碰撞。
许岚心里满是不甘,她恨,她嫉妒,难道这真是同人不同命,明明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孩子,为什么到头来,郑萤的命还是这么好?
而她的女儿却倒霉遗传了郑曜文的病,每天忍受疾病的痛苦。
许岚眼底的恨越聚越多,她咬牙爬起来,看向郑曜文:“不能让郑萤就这么顺顺利利开口说话,也不能让她嫁给贺家的少爷当阔太太,不然,对星月太不公平了,这一切,本该是她的才对。”
而且郑萤只要活着一天,就是一颗大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威胁到了星月的地位。
到那时候,就全完了。
郑曜文嗤她:“你说不行就不行?贺家大少爷一脚没把我踢死就算我命大,你还想让我干什么?杀人?老子杀过一回人,坐了几年牢,再也不想尝那滋味儿了。”
许岚忍着厌烦道:“不让你再杀人......郑曜文,你不就是要钱,这些年我陆陆续续给你的钱够多了,哪次让你失望过?”
郑曜文没说话,目光阴沉。
“只要在这件事上,咱们一家三口是一条心,将来星月就不会不管你,你养在外面的小贱人还有她儿子,要什么有什么......”
......
余绵昨晚就禁食禁水,确保麻醉安全,防止手术过程中,呕吐物吸入肺部增加风险。
她早上醒过来觉得又饿又渴,贺宴亭搂着人哄了会儿,护士进来给余绵换了新的病号服,进行一些准备工作。
余绵有点儿小紧张,没有人比她自已更清楚这场手术的重要性。
开口说话是她十六年以来最大的梦想。
无数次在夜深人静里,努力想要发声却徒劳无功时内心深处传来的渴求。
她想说话,想放肆地笑,想大声哭泣,想唱歌想吼出来。
终于在今天,可以一步步实现。
余绵等护士给她埋入置留针后,红着眼睛拉了拉贺宴亭的袖子,贺宴亭摸摸她头发:“别紧张,睡一觉就好了。”
她点头,眼睛里的依赖太过明显,让贺宴亭心中微微发酸。
等护士暂时出去,贺宴亭搂着她亲了几下:“我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做完手术,麻醉劲过去,睁开眼看到的一定是我,我保证。”
余绵扁着嘴扑到他怀里,要是没有贺宴亭,她该怎么办。
明明记得之前,她是个很坚强很独立的人,许多事从来不会依赖任何人,自已就能面对。
可现在,好像没了贺宴亭,她就不会思考不会做决定了一样。
贺宴亭察觉她的脆弱无助,捧着余绵的脸蛋,印下温柔亲吻,“下午你父母和弟弟也到了,有这么多人陪着你,绵绵不要怕好不好?”
任何事都不要怕,他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