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渭南看她脸色实在白得不像话,扶着余绵到一旁坐下,问道:“手术是不是做完了?恢复还好吗?你是来这里复查还是?”
余绵摇头:不是,我嗓子没事,再过几天就能开口说话了。
覃渭南见她不愿多说,也有些无奈,从看到了秦莹莹和沈星月她们的聊天记录后,他其实已经彻底放下了余绵。
因为觉得自已不配。
他在余绵需要关心爱护的每一刻,都缺席。
总觉得是贺宴亭横刀夺爱,插足他和余绵的感情,可其实,贺宴亭才是那个帮了余绵,疼她爱她的男人。
他为自已那日在楼道里的论而感到道歉。
“绵绵,过年的时候,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覃渭南认真道,“贺先生他很好,我诚心祝福你们。”
余绵勉强笑笑,谢过他的祝福。
覃渭南又说道:“还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沈星月这个人,你一定提防,她不怀好意,想要害你。”
余绵愣怔,覃渭南还知道这些事吗?
“你上次卖画被人欺负,背后的人就是沈星月和李岁宁,但是没有切实证据。”他咨询过,仅靠模棱两可的聊天记录,很难定罪。
而且沈星月的父亲,还是高官。
覃渭南不想打草惊蛇。
“这件事贺先生肯定是知道的,但他恐怕也没有证据去抓人,只能暂时压下,贺先生很护着你。”
余绵惊愕过后,就是愤懑。
沈星月欺人太甚,她们到底什么仇什么怨,要是单纯因为贺宴亭,因为孟晚玫和许秋对她的喜欢,就这样下死手,那也太坏了。
现在,她们还成了表姐妹。
可沈星月的恶意半分没少。
一直没再动作,恐怕是被贺宴亭盯上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覃渭南拍拍她肩膀:“别多想了,坏人早晚会露出马脚,等到她作恶多端接受法律制裁时,这些都是击垮她的利器。”
他还在搜集证据,不仅是为了给余绵报仇,也是为了他自已。
覃渭南不能在秦家这条即将倾覆的大船上,丧命。
不再说起这些,覃渭南问道:“听我妈说,余叔叔不开店了,怎么开起了快车?”
王雪艳好像也辞职了,在一家饺子馆打工。
余川放弃了保送,决定复读一年。
这些消息还挺令人惊讶的,不知道是不是余家又出了什么变故。
可是有贺宴亭在,不应该这样才对。
话说到这,余绵也没再隐瞒,一五一十说起最近发生的事。
覃渭南震惊地看过来:“你说找到亲生父母了?”
对,我亲生母亲,还是沈星月的小姨,今天来医院,是因为我亲生父亲家暴我母亲,还要打我,我反击的时候,将他给扎伤了。
覃渭南一阵痛心,克制住想给余绵一个拥抱的冲动,安慰道:“这种人不配做父亲,绵绵,咱不认也罢。”
余绵露出个苦笑:我知道的,现在就是怕他死了,给我惹一身麻烦,他有多囊肾病,还是晚期,我扎到了他胳膊上用来做透析的血管。
覃渭南起初没反应过来,只顾着安慰余绵这是正当防卫,就算人死了,有贺宴亭在,难道还会叫余绵去坐牢吗?
他低头跟余绵说着话的时候,贺宴亭也到了医院,一进大厅就看到了他们。
余绵好好的,让贺宴亭松口气。
“绵绵。”他喊道。
余绵见到贺宴亭,总算有了主心骨,起来几步小跑扑进他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湿了贺宴亭的衬衣。
覃渭南默默离开。
走到停车场准备打开车门时,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划过。
余绵说什么?
她的亲生父亲,有遗传性多囊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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