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别墅在长宁路附近,离着柏悦还有一段距离。
秦莹莹说要先去给爸爸买礼物。
还有时间,不用着急。
沈星月迅速盘算着,也在逼迫自已做决定。
这一步走出去,或许就是不归路。
但她都已经这样了,看不到头的病,几次下手对付余绵都失败,往后再想找机会很难。
而且,要是余绵的身世被覃渭南捅出来,那一切,都完了。
所以,孤注一掷。
沈星月在几秒钟之内立即下了决定,抓着吴爽的手,试图让他清醒。
吴爽如坠云里梦里之间,视线无法聚焦,直到沈星月一巴掌扇上来,他才有几分想明白自已在哪。
在他和沈星月的家里。
喝了酒又磕了药,吴爽神经还有些兴奋,扣着沈星月的脸去亲,沈星月咬牙推开他。
“吴爽,你他妈能不能戒了这东西!”
吴爽混不吝地笑,“我试试。”
沈星月深吸一口气:“吴爽,你说实话,我对你是不是一直挺好的,你说过会永远报答我,对吧。”
那是大一的时候。
吴爽就是个阴沟里的臭虫,小混混,但很会玩,很能给沈星月带来快乐。
他们厮混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分了。
沈星月一方面是堵他的嘴,一方面也是觉得吴爽在黑市混得开,所以她给了吴爽一笔钱。
再烂的人,也是肉长的,也有弱点,吴爽有个弟弟,赌博出老千叫人逮了,就缺这笔钱救命。
从那以后,吴爽就成了她的狗,说什么做什么。
吴爽喜欢她,近/乎痴迷病态的喜欢,沈星月自已知道。
其实这世上,也有人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只是这个人为什么是吴爽,为什么是个渣滓垃圾。
难道她就配这种人吗?
她心里五味杂陈,抱住吴爽:“我留了一笔钱在你越南的账户。”
沈星月卖了自已的车和包,这些年陆陆续续收的首饰之类,凑够了给郑曜文的钱。
还剩下一些,她给吴爽。
“够你和你弟弟在越南过下去,”沈星月平静开口,“你帮我最后一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赶在警察找到你之前坐船出海,行吗,吴爽?”
吴爽抱着她,说起别的:“你越来越瘦了,天天顶个大浓妆,一点都不漂亮。”
沈星月闭上眼。
“其实你不用瞒着我,我知道你什么病,也知道你天天在着急什么事。”吴爽轻笑,他什么都知道。
不过沈星月是沈家大小姐还是跟他一样,是个烂人,都不重要。
“你说吧,什么事。”
连带着沈星月心里永远放不下的嫉恨和不甘,他都帮她解决。
......
医院。
临近傍晚,郑曜文才脱离生命危险,但他的病情恶化,陷入昏迷。
贺宴亭报了警,陪着余绵做了笔录,顺便将十六年前郑曜文毒哑四岁幼童并遗弃的事也告知。
当初知道真相就该立即报警,只是因为余绵手术,怕她被打扰才暂时搁置。
这次贺宴亭不能再任由郑曜文逍遥法外。
警察了解了情况,但郑曜文在昏迷中,也无法对其进行审讯。
只能先这样等着。
医生还建议早些进行肾移植,或许还能有救。
但谁会去救这样一个人。
许岚早就想他去死,此时正合心意。
余绵也有种大仇得报的解脱感,她听到这消息就靠在贺宴亭怀里,小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