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来拉余绵,余绵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已太痛苦了,太绝望了,她想发泄,看着许岚这张脸,她发出小兽般的低鸣。
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强烈,余绵大起大落之间,接受不了,眼睛突然翻了一下,直挺挺栽倒。
模糊中看到警察亮出手铐,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
但有温暖的怀抱,和宽厚有力的大掌,许秋和沈长青着急地喊她名字。
余绵笑了笑,发出嘶哑含糊的声音:“爸爸......妈妈......”
......
余绵昏迷了整整一夜。
医生说是情绪太过激动,身体没办法适应这种应激状态,所以短暂性意识丧失。
醒过来就好了。
余绵的嗓子也没有大问题,她恢复得很好。
一张亲子鉴定书就摆在桌子上,不过谁都没有看。
事情到这一步,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余绵一定是许秋和沈长青的孩子。
而且当年抱错的真相,也许是让所有人愤怒痛心的残忍。
许秋坐在病床边,攥着女儿的手贴在脸上,她眼泪早流光了,一夜没合眼,就这么守着。
沈长青也一夜未眠,鬓边的发都白了几根,大半辈子过去了,才知道自已的亲生女儿流落在外二十年。
余绵小时候,他们更是见面不相识。
为人父的愧疚痛心和自责,让这个在政治场上自诩清醒理智,从没走错过一步的男人,瞬间苍老。
沈承聿包扎好伤口后,也一直陪着爸爸妈妈还有妹妹。
他没联系到沈星月,沈星月消失了,这个发现让沈承聿意识到,真相只会更残忍。
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警察逮捕了吴爽和许岚,也确认吴爽是造成覃渭南和秦莹莹车祸的凶手,而且吴爽吸毒,在黑市违法售卖各类毒品药品。
只是他一口咬定,都是他个人所为,没有受人指使。
许岚也是什么都不说,甚至有自杀行为。
贺宴亭在警局处理完这些事赶来医院,跟他一起的还有孟晚玫。
这件事冲击力太大,孟晚玫听后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只剩下一声长叹。
还有对余绵的心疼。
不过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孟晚玫推开病房的门,一眼看到小徒弟躺在那,巴掌大的脸,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这孩子从小就招人喜欢,她记得许秋很多次都私下里跟她说过。
如果萤萤也是她的孩子,那该多好呢。
孟晚玫叹息一声,进去走到许秋身边,拍拍她的肩膀:“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大家都好好的,就是万幸。”
许秋点头,流下一行泪:“我知道,晚玫,我就是自责,二十年前我作为一个母亲,没能保护好自已的孩子,二十年后,我又让她受到这么多伤害,我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也许是母女间的心灵感应,这时余绵眼皮动了动,手指在许秋掌心轻蹭。
余绵缓缓睁开眼睛,看清病房里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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