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纯,娇嫩。
傻呆呆欣赏日出的模样,又纯又可爱。
他轻轻吻上去,呢喃:“绵绵,早上好。”
余绵脸红透了,不敢有任何回应,她只能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海天一线,掩饰此刻的慌乱和无措。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宴亭。
许久,贺宴亭松开手臂,抱着她转过来,背对着海面,余绵不由向后看了眼,紧张得想跳下来,却被贺宴亭按住腰。
“坐好。”
余绵抓着他两条手臂,生怕掉下去,贺宴亭低头笑笑,扣住她的背,在余绵耳边轻声道:“喜欢吗?是不是比赛伦的《海上日出》要好看?”
她垂着脑袋,轻轻点了点。
“有很多地方可以看风景,大海,雪山,沙漠,冰川......你喜欢哪里,我带你去,都画下来,好不好?”
他再次抛出诱饵,期待鱼儿上钩。
对一个艺术生来说,开拓眼界很重要,他可以带着余绵去任何地方,获取更多资源。
这些,即便是他母亲,也未必能倾尽全力。
更不提那个朝三暮四,摇摆不定的男朋友。
余绵懂他的话外音。
借着后背有支撑,大着胆子伸出一只手,向贺宴亭讨要手机,贺宴亭低笑:“没带,怎么办?”
他是故意的,余绵看得出来。
咬了咬唇,余绵拿起他另一只手掌,在手心缓慢写字。
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贺宴亭醉了酒,反倒更有耐心,“和你男朋友分手,恩情债务,一笔勾销,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余绵摇头,认真地写上去:两码事。
她一眨不眨地抬起眼睛和贺宴亭对视,离得这么近,她却没躲,是想要贺宴亭看懂她的含义。
贺宴亭想了下,轻笑:“你的意思是,就算和我在一起,这些也要还?”
余绵笑了,点头。
她不会亏欠任何人的。
贺宴亭静静看着她,觉得自已好像是走了一招臭棋,有个认死理的姑娘,在钱上跟所有人都分得很清楚。
“没必要,你能把握住的一切,都是你的助力,现成的好处,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应该紧紧抓住,好好利用我才对。”
傻不拉几的姑娘。
余绵懂这个道理,但是她做不到呀。
拿了别人的好处,亏欠别人的恩情,她整宿整宿地失眠,会心慌会不安,余绵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过,或许这是小时候留下的心理阴影。
每次管家里要钱,学费也好,补习班费用也罢,甚至是买根铅笔买个本子,她都会挨一顿骂。
用妈妈的话来说,她是个讨债鬼,只会伸着手要别人的东西。
余绵知道贺宴亭有钱,有花不完的钱,跟着他能得到很多很多资源,成为知名画家,哪怕有一天分开,贺宴亭也会让她衣食无忧。
什么房子车子名声地位,应有尽有。
可是,她不敢要啊。
这双手伸不出去,血肉之下是被穷人的傲骨撑起来的倔强。
余绵认真地摇头。
她就是这样,很犟很不识趣,很蠢很不上道。
但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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