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写完,心头一松,将欠条叠好夹回去。
......
休息一天,不停喝水代谢,余绵到第二天再起床时,已经没有了头重脚轻,四肢乏力的不适感。
她恢复正常生活,下午时坐地铁去找孟教授。
开学后她周末会到画室,或者被孟教授叫去家里继续帮她画画。
基本到了尾声,这次去就是收尾的,等到晾干,估计已经是年底,刚刚好能赶上老夫人的七十大寿。
孟教授这次叫余绵过去,也有一些画完的感悟想和徒弟交流。
进别墅小区大门时,收到一条贺宴亭的消息。
[过去找你。]
余绵赶紧回道:[我在您家里,孟教授叫我来画画。]
贺宴亭没再回。
余绵收好手机,顺着路一直走到孟教授家门口,进门看见沈星月也在,不由抿唇。
她挺不希望和这个人撞上的,对方的话总是暗藏机锋,听着就叫人膈应。
但也没办法。
余绵在玄关处换好鞋,微微鞠躬打了个招呼。
“小余到了,先坐下吃点儿东西。”孟教授招手。
傅瑛喜欢余绵,笑眯眯叫她过来:“坐奶奶旁边,我爱跟小余唠嗑。”
余绵眼睛弯弯,坐过去挨着傅瑛坐。
沈星月不着痕迹掐住自已掌心,故作平静,实则心底是压不住的嫉妒,她怎么讨好傅瑛这个老婆子都没用,还不及这个死哑巴装模作样地扮可怜。
细细打量一番,沈星月没在余绵身上看出什么不对劲,听李岁宁那晚的汇报,余绵从警局出来后,应该就解毒了。
难道她和贺宴亭没发生关系?
孤男寡女地待在一起,什么都不做?
沈星月存疑,目光在余绵身上滚了一圈,最后看向她的嘴唇,一瞬间眼底冷意划过,故意问道:“咦,小余的嘴怎么了?”
余绵抬手摸了摸下唇,几处伤口已经发硬了,颜色有些黑,看起来是有点儿明显。
她还没解释,傅瑛先摸着她的小手笑道:“自已咬的?”
余绵点头,找了个适当的借口:是来例假肚子疼,半夜受不了,自已折磨自已。
傅瑛还戴上老花镜,看完赶紧道:“痛经也不能咬自已忍着啊,该吃药吃药,该调理调理,小李啊,去煮个热乎的桂圆红枣茶来喝。”
李姐哎了声,到厨房让人忙活去了。
余绵心里感动,又因为撒谎欺骗而产生愧疚,大着胆子挽住傅瑛胳膊,搂着她晃了晃,像在撒娇。
傅瑛哈哈笑,愈发觉得余绵有几分熟悉来。
但这个熟悉感,又不知道从何而来,总之,她见到余绵就心生喜欢。
这个孩子很讨喜,又因为不会说话,还令她多了几分心疼。
难怪她的儿媳妇,破格收徒。
傅瑛眼神慈和,摸了摸余绵的小脑袋,余绵心里酸溜溜的,她没有和长辈亲近的经验,余家爷爷奶奶不太喜欢她,王家只有个耳聋眼花,躺在床上熬日子的外公。
面对傅瑛,余绵总忍不住想,她要有个这样的长辈,该多幸福。
贺先生可真幸福,幸福死了。
旁边孟晚玫也嘴角含笑,看着自已的小徒弟在那里像个满含孺慕之情的小动物,颇有几分可爱。
谁也没注意到沈星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可她只能硬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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