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在他的掌控下,用力摇头,才不是因为提到覃渭南所以生气,而是气愤贺宴亭的蛮横不讲理。
拿画画威胁。
如果不能上学,不能跟着孟教授学画,余绵觉得自已干脆死了算了,她的精神支柱,全部的依靠,都寄托于一枝小小的画笔而已。
为什么连这个也要剥夺?
贺宴亭坏死了,是披着人皮的狼,是衣冠禽兽,是斯文败类!
记得就是前天,贺宴亭回来晚,进了家门还在用笔记本办公,不让她画画,非要抱着她在怀里,一边亲一边开什么跨国会议。
不开麦的时候在她耳边喊小猫儿,哑着嗓子喘气儿,亲得余绵控制不住发抖,但需要他开麦,又恢复了正经。
严肃又板正,不苟笑,指出很多问题。
余绵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听进了心里,又迅速在动情的时候做出这么多准确的判断。
太能伪装。
只有在她这,恶劣,坏,混蛋!
贺宴亭正好吻过来,是啃噬和撕咬,余绵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往里伸,贺宴亭不愿太强势,免得弄伤人,但几次未果,是有些烦了。
他支起身子,卡住余绵脸颊,“我是你男朋友,不能碰吗?”
余绵控诉地看着他,用眼神告诉贺宴亭,不行。
贺宴亭笑笑:“如果我今天必须要呢?”
余绵模糊了眼眶,必须要的话,她也没办法,只能在心里骂一骂贺宴亭是大坏蛋,除此之外,还能干什么。
对峙半晌,她渐渐松了手,用手背抹一把眼睛,侧过头去,脸上表情像是在准备慷慨就义。
贺宴亭也没错过她闭眼之前,一闪而过的埋怨,还有他不确定的情绪。
难道是怨恨吗?
这种猜测让所有汹涌澎湃的欲望如潮水般退去。
贺宴亭起身,带动单人床咯吱作响,却什么也没说,换上衣服走了。
泪眼模糊的,余绵也没看清贺宴亭的脸色,但听着关门声不小。
是真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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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城的秋天干燥,灰尘大,贺宴亭出了单元门被风一吹,一粒沙尘进了眼睛。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眨了几下眼睛,眼眶有生理性的眼泪出现。
滴都没滴下来,转瞬就消失。
远比不上阁楼里,躺在床上的余绵,忍辱负重般滚滚而落的泪水来得凶猛。
贺宴亭觉得躁郁,无名火越烧越旺,再待下去,怕是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最后看了眼阁楼方向,贺宴亭沉着脸离开。
驱车驶离狭窄的单行道时,还险些剐蹭了一辆拉着钢材的三轮车,骑车的大爷操着一口不知道哪里的方,骂他不长眼。
贺宴亭脸色更加不好。
住在这儿小半个月,哪哪都不适应,正如余绵所说,他也许不该赖在这,到头来,还要被某个姑娘的眼泪气个半死。
放着好日子不过,吃苦受累地兼职。
矫情,惯的。
贺宴亭开出这条街,汇入车流,节前下班点儿是最堵的,他几乎开不动,等待时余光看到手机亮起,是一条消息。
点开,来自“小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