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玫心里一酸,“怎么会呢,你是老师见过最美好的女孩子,当时在燕城美院的报名处,老师一眼就看中你了,难道老师的选择不够坚定吗?”
余绵听到这个就想哭,用手指去捂眼睛,还是没捂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小模样又可怜又招人心疼,“爱哭鬼”三个字不知怎的撞进孟晚玫脑海,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原来小余是个爱哭鬼。”她已经有了一些安慰小徒弟的经验,一边打趣一边将余绵抱进怀里,“失去一个不值得在一起的男朋友,是及时让自已避免产生更多损失,也会让你在感情路上,认知更加坚定,知道自已要什么,远比稀里糊涂强,对不对?”
余绵在孟晚玫温暖的怀抱里重重点头,她大着胆子伸手,也抱住了孟晚玫的腰,抱得很紧,就好像越紧,越能将此刻的印象千万倍加深。
她哭得没声音,但是一抽一抽的,尽情在老师怀里释放这段时间的苦闷和压力。
不仅是失恋的伤痛,更是因为愧对老师的感情。
她这样的条件,谁都配不上,却在和贺宴亭谈恋爱,还隐瞒着老师,一边享受贺宴亭对她的好和照顾,一边贪婪地索取老师身上的温度。
太不应该了。
她太贪心了。
余绵越想越觉得难过,眼泪哗哗往下流,止不住了,将孟晚玫柔软的米黄色针织衫,泅湿了一小片痕迹。
孟晚玫无奈地在余绵后背轻拍,安哄道:“哭吧,哭完了可要给我好好画画,不画出个成绩,看老师怎么骂你。”
余绵头点个不停,只是苦恼于不会说话,如果可以,她一定高声跟老师保证,这辈子绝不会辜负老师栽培。
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好运气能做孟晚玫的徒弟呢。
只要老师不丢下她,余绵就会誓死追随。
当然了,如果老师知道她和贺宴亭谈恋爱的事,因此生气不满或者为难,然后不要她了,余绵也不会让老师夹在中间不好做。
她自已走,这样就不算被丢下。
余绵想着,哭得更狠,最后干脆搂住了老师的脖子,孟晚玫失笑,抱着余绵的背,怀里软软一个人儿,是和养儿子完全不同的心情。
贺宴亭那臭小子会说话后就没哭过,用不着哄。
孟晚玫一度想要个女儿,但贺昀桉不愿意她再生,到底没同意,现在抱着个小姑娘,孟晚玫的确弥补了几分遗憾。
也头疼,不会哄。
正拍着余绵的后背,听到敲门声。
画室门开着,贺宴亭神色平淡,换了身居家服,单手抄着兜朝她们看过来。
“准备吃饭了。”
余绵这才窘迫地从老师怀里抬起头,自已擦擦眼睛,挤出个可怜巴巴的笑,孟晚玫顺势拉着人起来,调侃道:“我去换件衣服,你也去洗把脸,不然老太太以为我把你骂哭了。”
针织衫湿透的地方沾在心口,还有些凉。
余绵更加羞愧,不好意思地笑笑。
孟晚玫朝外走,也没多想,先去二楼换衣服,余绵落后一步,本来想跟下去的,但手腕被贺宴亭攥住。
她立即瞪圆红彤彤肿起来的大眼睛,露出恳求的神色。
贺宴亭朝三楼卫生间微抬下巴,示意她过去。
余绵没办法,点点头。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