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路也不知该如何走下去,余绵如负山之龟,才往前爬了一步而已,就已经沉重得迈不开脚。
车子一路开回樾澜,贺宴亭拥着她进电梯,又吻着去开锁,最后将她抱进卧室,余绵手被拽着往下,覆上她已经不陌生的,来自贺宴亭对她的全部欲望时。
咬唇点点头。
换来贺宴亭新一轮火热的吻......
折腾到错过饭点儿,贺宴亭又被助理的几个电话中断数次,最后欲求不满地放过余绵,先去了主卧的书房处理公务。
余绵晃着酸软的手腕,在水龙头下洗了挺久。
但好像还有味道。
她咬咬唇,准备去做饭,却发现钟点工阿姨做好了午饭,都拿保温罩盖好摆在餐桌上。
温度正好适合入口。
余绵跑到书房,探头进去做了个吃饭的动作,贺宴亭捂住话筒,让她先吃,余绵立即溜回去吃饭,拿筷子时,手还有点儿抖。
等她吃完了,贺宴亭才出来。
余绵去热了几道菜,陪着贺宴亭吃,见他心情还算不错,才试探着跟贺宴亭商量:我暂时不搬过来可以吗?最近接了几幅画的订单,都是我的老客户,不好放鸽子的,搬来搬去有些麻烦。
贺宴亭淡声:“什么时候能画完。”
很快的,下个月差不多。
贺宴亭捏了下眉心,想着余绵被他欺负得有些狠,或许还在抵触,也可以理解,毕竟脸皮薄的,稍微一逗就红得滴血。
慢慢来也可以,但也不能随着余绵往外躲。
静静瞧了她一眼,“想你了随叫随到吗?”
余绵忍住羞意,点头,又补充上:上课的时候,还有在孟教授那里画画,就不可以哦。
贺宴亭轻笑,说好。
当天余绵还是留宿在这,她自已带了平板,被贺宴亭扣在身边,边画边陪他加班。
从贺宴亭打不完的电话里,余绵知道有个很重要的国际项目需要贺宴亭亲自过去,连孟教授的父亲也要出面。
可能国庆假期结束,都未必能忙完。
但贺宴亭即便忙碌,还抽空让助理又发了一份美国那边医院的资料,并且把她的病历也传了一份给助理,叫对方联系医院先看看。
余绵因为这个电话,手里的笔再也没能画完整一个图案。
总是画了删掉。
心不在焉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贺宴亭对她的好。
贵重礼物、钱,再加上费心费神给她治病,这些都重重压在余绵的心头,她说服不了自已心安理得接受。
矫情地想,这是一个天大的馅饼,不接着是天底下最大的大傻子,但是接着,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情绪一直持续到睡觉,贺宴亭没有再拉着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就抱在怀里亲了亲,见她没精打采还以为是累了,道过晚安,揽着人严丝合缝抱紧。
身后很快响起均匀起伏的呼吸声,可余绵睡不着。
空气里,只余无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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