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的家庭带给贺宴亭的麻烦和累赘越来越多,他会不会烦,会不会后悔,而孟教授他们,知道这一切,知道她在背地里收了贺宴亭这么多钱和好处,又会怎么看待她和她的家庭呢?
她和贺宴亭之间,实在是悬殊太大,鸿沟太深,有些东西是努力都无法改变的差距,余绵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从来没动过与贺宴亭长相厮守的心思。
这些沉重的压力,压垮了余绵,她又思念起她厚厚的壳,想缩回去,再也不出来。
余绵睁着眼几乎是一夜无眠。
清晨就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开门看到贺宴亭卧室门上挂着的小狮子,心里又是一酸。
她知道自已惹贺宴亭不开心了,让他失望不满,但现在也不是去解释和安抚的时机,有些话在微信上,或许能说得更明白。
余绵心底叹口气,转身下楼。
还以为长辈们都没醒,但余绵刚到一楼就看到窗户外面,老爷子跟老夫人在练太极拳。
她乖乖坐在沙发上,打算等孟教授起床就告辞,可是一直等到老夫人他们练拳回来,连贺昀桉都下来吃早饭了,孟教授也没起床。
贺宴亭也没有下来。
余绵只好快速吃完了饭,跟傅瑛提出回家再收拾一下东西。
傅瑛笑眯眯说好,还让司机送她,但余绵还是礼貌拒绝了,说这个时间坐地铁也很方便,还可以顺路去买点东西。
她坚持,傅瑛就没再多让,余绵又往楼上方向看了眼,不知怎么,心里惴惴不安。
但还不及多想,李阿姨提了两个礼盒过来,让余绵带回去给家里,余绵一看是茶叶和燕窝,就推拒不肯要。
李阿姨笑着塞进她手里:“夫人昨天没睡好就没下来吃早饭,但还特意嘱咐我给您把年货带上,余小姐快别客气了。”
“好孩子拿着吧,”傅瑛也道,“礼尚往来,才能处得长久。”
长辈这样说,余绵就没再推辞,礼貌道了谢,离开了贺家。
她走后没多久,贺宴亭才木着一张脸从楼上下来,同样的,他也没睡好,脸色很差,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
见他不吃早饭就要换衣服走,傅瑛诧异道:“大早上的干什么去,不是放假了吗?”
“出去办点儿事,中午就回来。”
贺宴亭垂着头正准备换鞋,二楼栏杆处突然传来一声冷淡的女声:“宴亭,站住。”
孟晚玫缓步下楼,神色不喜不怒,贺宴亭见母亲这个样子不由怔了下,抿唇:“妈,我出去有事......”
“有什么要紧事?”孟晚玫板起脸,人已经走到沙发处坐下,朝另一侧的单人沙发微抬下巴,“过来坐,正好长辈们都在,把话跟我们说清楚。”
贺宴亭心里一跳,抬眼去看孟晚玫,原来昨天不是鸿门宴,今天才是。
事到临头,反而冷静下来,他重新脱了外套,气定神闲地坐到几位长辈的对立面去。
在座的人,除了孟晚玫以外都一头雾水,傅瑛和贺北山对视一眼,皆没吱声,他们早不管家里的事,老了就要学会放手才对。
贺昀桉倒诧异,妻子昨晚心情不佳,很晚才从画室回来,怎么问又不说,夜里翻来覆去没睡好。
原来是因为贺宴亭吗?
贺昀桉立即沉下脸:“宴亭,做了什么事惹你母亲生气?”
贺宴亭面上神情散漫,却在心底思索着,如何将这件事对余绵的影响降到最低。
毕竟看起来,不好糊弄过去。
孟晚玫看他这个样子,突然就一股无名火,呵斥道:“我知道你急着出门是去找小余,但你今天,必须跟我把话一五一十说明白,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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