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这么多人都陪着她的原因。
余绵抬手去拉余建平的手,余建平宽厚温暖的大掌握住女儿,眼眶酸涩,别过头去没说话。
王雪艳虽然心里还有些生丈夫儿子以及余绵的气,但这时候也没发作,而是瞧了瞧余绵的脖子,问道:“也看不出来哪里有伤口,里面什么感觉啊?”
余绵轻轻摸了下脖子,抬手比划:有点儿疼。
像塞了个大核桃在里面,肿胀紧绷。
“哎呀妈,你知道什么,现在都是显微手术,”余川凑过来,轻轻抱了下余绵,“姐,恭喜你啊,真为你高兴。”
余绵眼睛一热,有流眼泪的前兆,被贺宴亭及时发现,开口说道:“别惹你姐哭。”
余川嘿嘿一笑:“知道啦姐夫。”
余绵果然不哭,脸红了些,捶了余川胳膊一下。
不远处默默观望的谢宸和沈承聿,心中各有滋味儿,谢宸看看表,主动开口:“既然小余绵没事,我先回科室,有什么情况就叫我,这几天我都在这。”
贺宴亭颔首,目送他出去。
沈承聿清了清嗓子缓解方才就梗塞发痛的喉咙,真诚道:“余绵,恭喜,真替你感到高兴。”
余绵笑笑,朝他弯曲大拇指。
沈承聿看到她就会想起小时候,他才八岁,听说妈妈和小姨突然生了,急得不行,非让家里保姆送他到外祖母那边去。
等到了医院,看到一对皱巴巴的婴儿躺在那,脚上都系着标签。
他找到了妹妹沈星月,又看到了表妹名字。
郑萤。
沈承聿觉得小表妹怎么能这么可爱,虽然也皱皱巴巴,但她有双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特别招人喜欢。
后来越长越大,沈承聿成了个妹控,走到哪都说自已有两个妹妹。
郑萤丢的那年,沈承聿躲在屋里哭了很久,还和贺宴亭商量一起到南边去找人,只是被家里发现,挨了顿训。
往后他没放弃过寻找,网上,登报,电视,只要能试的,都试过。
以为再也见不到,命运却开了这么大一个玩笑。
余绵竟然就是郑萤,他们早就见过了,在游艇上,余绵可怜巴巴被贺宴亭欺负,他那时候觉得熟悉,可是完全没多想。
沈承聿在知道真相后的那晚,无比愧疚地斥责过自已,他没保护好妹妹,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想着想着,眼眶又湿了,沈承聿别开视线,缓缓吸气。
余绵没有注意到,她后知后觉,沉浸在做完手术的喜悦里,小心翼翼自已去摸喉咙。
摸了会儿困倦疲惫袭来,贺宴亭拥着她轻声道:“睡会儿吧,再醒过来就能吃东西了,到时候给你吃冰淇淋。”
医用冰淇淋,缓解疼痛,还能补充营养。
余绵乖乖点头,又指指爸爸妈妈还有弟弟,贺宴亭明白,扶着她躺好盖了被子。
“我送叔叔阿姨和小川去酒店,很快就回来,我叫护士陪着你,有事就给我发消息,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
余绵虽然觉得贺宴亭把她当成了易碎的花瓶,但是心里甜滋滋的,软乎乎一笑,闭上眼睡觉。
贺宴亭等她呼吸平稳,才叫着众人出去。
门口守着两个身材高大健壮的保镖,见到贺宴亭低声问好。
余建平和王雪艳没见过这种阵势,有些忐忑,怎么做个手术还要带保镖,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贺宴亭关好门,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有件事和你们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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