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说长段话还不是很利索,打字给哥哥看:妈妈说,要我跟着师父好好学画,然后考师父的研究生。
许秋认回了女儿,也没有和好朋友抢徒弟的意思,更何况余绵的风格,和她也的确不太一样。
还是跟着一个老师学最合适。
沈承聿对艺术可以说是不太通,妹妹的将来,有这么多人把关,肯定是一片光明。
他定然是放心的。
“咱妈这次画展办完,家里想在燕城换套房子,现在这套有些年头了,再重新装修也没必要,我还要忙着结婚的事没什么空,你帮爸妈多参谋一下,装修什么的,提提意见。”
余绵懵懵地看过去,多少猜到,爸爸妈妈是觉得现在这套房子,里面有太多属于沈星月的回忆,所以不愿意让她在这,免得心里膈应。
其实她已经放下了,再多的仇恨,还能和死人过不去吗?
“会不会,太麻烦了。”余绵慢慢说道。
沈承聿温声道:“怎么会呢,换新房是好事,正好你问问贺宴亭,他们公司旗下有没有什么好楼盘,能不能拿个折扣价,未来的老丈人丈母娘买房,他巴不得表现呢。”
余绵红着脸瞪他,又调侃,她才不问!
哥哥,奶奶还有叔叔婶婶他们送的礼物,都太贵重了,我不知道该不该收。
余绵一时不能这么快别过念头来,但是也没有当众拒绝过长辈,就是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沈承聿笑:“自已家人送礼物有什么不敢收的,以后有来有回就好。”
再说,他和爸妈,也会帮余绵记着的。
余绵放心了,甜甜一笑,觉得有家人关爱的感觉,比想象中还要好。
她感到幸福。
无比幸福。
和沈承聿回到家,余绵开了门就喊爸爸妈妈,她嗓子还有点哑,喊出来都破音了。
沈长青从厨房探出头来:“绵绵回来了,爸爸给你炖鱼呢,先去客厅吃点水果。”
余绵乖乖说好,跑到客厅去跟许秋坐在一起,许秋削好了苹果切成小块递给她。
“谢谢妈妈!”
余绵一直以为,自已和许秋沈长青隔了二十年的光阴,再相认时会尴尬,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是那天从医院醒过来,看到他们的脸,余绵竟然觉得无比亲近。
或许是血缘的魅力吧,总之,她都变得比以前开朗了,撒起娇来毫无压力。
许秋摸摸女儿的小脸蛋,“以后不许不接妈妈电话了,知道吗?”
余绵脸一红,乖乖点头。
都是过来人,谁还没有个浓情蜜意的时候,许秋不戳穿女儿的小心思,继续给她弄水果吃。
余绵还以为这事过去了,但是许秋不经意间又问道:“跟妈妈说说你和宴亭是怎么开始的?”
只从孟晚玫那里听来过三两语,说是开始的不太美妙。
许秋的灵魂发问,让余绵有一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