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沅小心托住,有点儿沉:“哥哥,窝可以给我哥哥带回去吗?”
贺宴亭眼睛一眯,十二岁的少年已经有了些冷漠疏狂的先兆,语气凉飕飕的:“你敢!”
白眼狼,还是跟她亲哥近。
当年要不是他,这小家伙都被人偷走了!
沈清沅缩缩脖子,把飞机小心翼翼放到地板上,举起双手摆了摆:“绵绵不要了。”
贺宴亭忍不住,蹲下去揉她的脸。
揉了会儿沈清沅不愿意了,瞪起两只大眼睛,板着小脸去砸他,贺宴亭笑:“你怎么跟个小猫儿似的,动不动就挥爪子。”
长得也像小猫咪。
好可爱。
贺宴亭最喜欢这个干妹妹,可是现在上初中了,很忙,让不完的功课,上不完的辅导班,学不完的兴趣课。
好烦,好想和妹妹玩。
贺宴亭不揉她脸蛋了,掐着沈清沅的胳肢窝把人抱起来飞了圈,沈清沅咯咯笑,让哥哥再举高一点。
她发现干哥哥比亲哥哥要高一些了。
贺宴亭使劲儿往上托了托,胳膊酸。
“绵绵,晚上在这里住吧,哥哥带你去花园捉萤火虫,还可以看星星,你家没有院子,肯定瞧不着。”
沈清沅还是个爱玩的年纪,但也是离不开爸爸妈妈的年纪,她果断摇头,踢着腿要下来。
贺宴亭只好把她小心放在地板上。
沈清沅摇头:“哥哥,我要回家,没有我,爸爸妈妈和哥哥都睡不着的。”
贺宴亭有些失望,揉乱了妹妹的头发,小大人一样叹气:“你什么时侯长大啊,那我就能带你去很多地方玩了。”
沈清沅不懂,仰着头懵懵地看他。
看了会儿觉得无聊,拉着贺宴亭的手去楼下,看到贺北山回来了,转头就将干哥哥抛在脑后。
利索地跑过去喊爷爷。
贺北山哎一声,笑眯眯抱起沈清沅到院子里,给她看钓上来的大鱼。
“我们绵绵有福气嘞,爷爷还是头一回钓这么大的鱼,叫你给赶上了!”
沈清沅笑眯眯:“绵绵有福气!”
在贺家吃了晚饭,沈清沅自已抱着碗吃,吃成个小花猫,孟晚玫一边给她擦脸蛋一边跟许秋聊起以前的事。
“你那个妹夫,是不是要出狱了?”
许秋点头:“是,不过听说他家的遗传病犯了,叫什么多囊肾病,还挺严重的,透析换肾什么的,我也没细问。”
孟晚玫:“你妹妹呢,还在精神病院?”
许秋这次眼里闪过一抹悲凉,“还在,我妈有时侯会去看看,我是没去过。”
“不去就对了,”孟晚玫哼一声,“这两口子都不值得可怜,你想想四年前,要是哪一环出了问题,绵绵是什么下场?”
许秋沉默,其实刚生完孩子那段时间,她在月子里,经常让噩梦。
梦到她的绵绵被换走了,在许岚和郑曜文手下吃尽苦头,然后还被许岚给丢了。
而她,养着许岚的女儿,百般呵护,耐心教导......
许秋每次从噩梦里醒过来,都心悸。
直到亲眼见到沈清沅还好好躺在那,睡得像个小猪,才安心。
“我不可怜他们,不会管的。”许秋微笑,摸摸女儿的小脑袋。
沈清沅软乎乎笑:“妈妈,我要吃鱼。”
许秋说好,扒了鱼放到她盘子里,“这孩子一转眼都四岁了,真盼着她长慢一些。”
大家都希望绵绵能在小时侯多待会儿,这样更快乐,更幸福。
只有贺宴亭默默地想,还是长大吧,快点儿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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