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亭在旁边,一看余绵这个笑,心里更堵了,在海上也躁得他气闷,没好气地看了眼沈承聿。
惯会做好人。
余绵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个空白的,打字上去:我在燕城美院读书,有男朋友的,跟贺先生就是普通朋友关系。
她打完,贺宴亭想要看,但余绵护着不给看,递给对面的谢宸。
谢宸笑得肚子痛,毫不留情挖苦:“原来和宴亭是普通朋友啊,了解了解。”
“燕城美院?那孟阿姨是你老师?”沈承聿好奇。
余绵笑容更大,解释:孟教授是我老师,也是我师父。
她这几个字,都透出一股子骄傲和雀跃来,沈承聿感受到了,诧异道:“原来你就是孟阿姨的小徒弟,听我母亲提过,家里那幅《背影》是你画的对不对?”
余绵激动地点点头。
许秋大师把她的画挂在家里了吗?
她何德何能!
还想再仔细问问,旁边贺宴亭递过来一杯粉蓝相间的饮品,并探手过去将沈承聿的手机拿走。
这霸道的举措,让沈承聿都无语了。
余绵生闷气,抱着杯子喝了口又瞪大眼。
是酒啊!
贺宴亭淡淡道:“度数不高,喝了也没事。”
余绵不喝了,板着小脸吃饭,但脑子里还在想自已的画,被许秋大师挂在了家里,别管是挂哪里,反正挂了。
她心情好了些,决定不和自已过不去。
不能说话不能打字,那就好好吃饭,顺便听贺宴亭和朋友们聊天。
他们聊的大多是生意和政事,余绵还听到了孙永强父亲的处置结果,才知道原来沈承聿在体制内工作。
孙永强父亲孙成军因行贿受贿,参与黑恶势力而被判了无期。
那伙打她的人也被抓了。
余绵听到这,反省了一下,今天她是太不给贺先生面子了,一个生日而已,都亲自上门来请了,她还拒绝。
还气她。
明明有些话,可以耐心和贺先生讲道理的。
越想越觉得不应该。
余绵愧疚地抬头,又不好意思当着别人的面跟贺宴亭道歉,只好先忍着,决定等吃完饭找机会赔个不是。
吃得差不多了,贺宴亭叫人切蛋糕。
他还挺期待余绵给他专门做的,是什么样子。
但打开盖子的刹那,贺宴亭嘴角的笑,还是渐渐淡去。
一款非常简单,简单到离谱的蛋糕。
白色奶油糊了一圈,最顶上做了个深蓝到浅蓝的天空渐变,写着“happybirthday”几个字母。
敷衍的要命。
贺宴亭让人切了,连吃也没吃,拿着酒杯进了游艇内舱。
沈承聿和谢宸倒是很给面子,边吃边夸味道不错,还让余绵放松些,游艇上的娱乐设施也不少,想玩什么都随意。
余绵点点头,忍不住透过玻璃往里看,贺宴亭坐在沙发上,好像很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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