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亭喉咙滚动,抓着余绵的两条手腕别到身后去,用一只手就攥住,另一只手扣在余绵的后脑勺按着不让动。
余绵直接哭了,眼泪将他胸前衬衣打湿,一边哭一边发抖,身子也往下滑,贺宴亭心口像被腐蚀掉血肉,疼得他咬牙强忍。
恨不能把后面奄奄一息的男人杀了解气。
正好警察到了。
寸头男被拖着走的时候,还朝他们不屑地啐了口,笑容阴森,竟然丝毫不怕。
谢宸冷笑,这人是不知道欺负到谁头上了,他半蹲下去,把余绵东西捡起来,“应该是市面上的普通药物,我叫人送解毒剂来,直接去警局吧。”
贺宴亭点头,抱着余绵跟上去。
几人并没注意到路边一辆奔驰也跟着离开。
谢宸拨了个电话给谢家的私人医院,让助手送药过来,他帮着贺宴亭控制住余绵的脚。
余绵靠在贺宴亭怀里,脸色红的古怪,痛苦得扭来扭去。
“别咬了,忍一忍,待会儿去医务室给你催吐,打一针就好了……乖。”贺宴亭掐住余绵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怕她委屈,只能不停亲着她头发安哄。
刚刚在巷子口本来都要走了,听到有人喊“臭哑巴”,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工夫,贺宴亭就冲了进来。
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余绵。
这么乖巧可爱的姑娘,差点儿被欺负,只要想起余绵被拖着往里走,还艰难反抗的倔强模样,贺宴亭脸色就非常不好。
现在更是,余绵在他怀里哭得发抖,难受得想要蹭腿,但被谢宸按住无法动弹,喊不出来说不出来。
只能通过啃咬下唇来缓解不适。
可怜得让人心疼。
贺宴亭怎么哄,余绵眼泪都停不下来。
谢宸看了会儿,移开视线。
熬到了警察局,他们和一个女警一起把余绵带进了医务室,一个抱住一个按住腿,另一个灌水,几次后余绵吐出来,趴在那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所有人都看得出她有多痛苦。
贺宴亭搂着她漱口又仔细擦干净余绵的小脸,抱在怀里拍了拍。
不一会儿,助手提着医药箱也到了,警察确认了谢宸的医生身份,再看用药,就让他给余绵打了一针。
打下去,余绵就安静了些,趴在贺宴亭怀里一动不动,但他知道,这姑娘在哭。
贺宴亭出了一身汗,这是多大的剂量,余绵能难受成这个样子,三个人都按不住她。
“你给她抽个血,我去打电话。”贺宴亭将余绵托付给谢宸。
谢宸说好,坐过去先安抚道:“别怕,是我,给你抽个血化验一下,看看需不需要洗胃,好不好?”
余绵无声点头,抹了把眼睛,把胳膊伸出去。
她差一点儿就毁了,只要想到,就遍体生寒。
抽完血,余绵还觉得那种又热又痒的感觉存在于身体里,但是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
勉强坐起来,跟谢宸弯曲两下大拇指。
“谢谢?”他尽量让自已语气温柔。
余绵眼睛酸酸的,点头,待会儿还要跟贺先生说谢谢,她又欠人情了。
“别客气,没有我们,你也会得救的,里面那对情侣报了警,你的自救也成功拖延了时间,警察来得也很及时,所以,你很厉害了。”
余绵眼泪唰一下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