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抖了抖,心灵展开了拉锯战。
贺先生屡次帮她,想要她的回报,无非也就是这些男女之事,她已经还不清那些钱和人情债,或许此刻该识趣地点头应下。
只是一个吻而已,她不能太没良心。
可余绵又控制不了内心的抗拒。
她怕贺宴亭的侵略感和十足的压迫性。
昏暗的灯光下,贺宴亭的眼神如狼,盯着她不放,她被举着压在门上,手指抵着他的唇,烫得指尖仿佛都红了。
心快跳出来了。
余绵不自觉湿了眼眶,雾蒙蒙的像失落凡间的精灵,晕头晕脑找不到解救自已的办法。
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眼里都是恳求,恳求贺宴亭暂时放她一马。
贺宴亭最受不了她这样,又可怜又可爱,他总想着破坏,让余绵哭得更惨些才好。
呼吸难免更重,贺宴亭想亲上去的时候,余绵仓惶侧头,贺宴亭眼睛一眯,看到余绵全是伤口的下唇。
被她自已咬的。
不由想到巷子里一幕,余绵蜷缩在那里,蹭着双腿,死死咬着唇忍受欲望的折磨。
贺宴亭最终叹了口气,还是心软。
算了。
早晚,都是他的。
再说,他会弄疼她的。
贺宴亭无奈,换了个姿势,双手托起余绵的大腿,让她缠在自已腰上。
选择将这个吻慢慢落在了她额头。
手指陷入柔软的睡裤,紧掐她的肉。
是男人隐忍克制的力量。
余绵愣了下,咬唇闭上眼睛,贺宴亭克制在欲望之外的小小尊重,让余绵着实松口气。
这个吻在余绵的额头停留许久,彼此呼吸紊乱交织,身体密不可分,她仍旧不敢睁开眼看贺宴亭。
贺宴亭的欲望还在,愈演愈烈。
她感受到了。
跳动的,滚烫的。
不可说的力量,和势在必得的凶猛。
余绵又怕又慌,只能尽力缩着身体,不想去感受对方的热度和轮廓。
但身后就是防盗门,又能逃到哪里去。
她就是到嘴边的一块肉,无非取决于猎手何时按捺不住,选择将她吞入腹中而已。
此刻,贺宴亭的全部感官也在临界点,他没比余绵好到哪里去。
要疯了。
越是克制,越是汹涌不能自已。
喘息声在屋子里回荡,被安静衬托得无限响。
余绵在发抖,也快被他的热气,还有淡淡的海洋木质调香味儿熏晕。
贺宴亭怎么这么大力气,可以一直抱着她,稳稳当当,就没换过姿势。
余绵渐渐受不了,试探睁开眼,正好和他对视。
只一眼,贺宴亭上半身突然重重压上来,他喘得更厉害,吻暧昧黏腻地移到余绵耳边。
低低叫起绵绵。
他无意识用力撞了几下,余绵惊慌地睁大眼,受不了这种滋味儿,咬牙去砸他的肩膀,示意自已害怕。
抖得厉害。
贺宴亭知道自已险些失控,也是自嘲一笑,缓了许久才哄她:“我抱你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