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余绵被贺宴亭攥着手腕往酒店里走的时候,才意识到“报复”二字的具体含义。
贺宴亭开了一间这里最贵的套房。
但面积仍旧很小,余绵被揽着肩膀进来,贺宴亭高大的身影紧迫而至,令她局促难安。
余绵挣脱了贺宴亭的手,跑到落地窗边的茶几那里,弯腰在留簿上写字。
贺宴亭慢条斯理卷起袖口,走过去,弯腰将余绵罩在身下,他手撑着玻璃圆几,去吻余绵的脸颊。
余光看到那一行字。
我和他......
只写了几个字,他不耐烦抽走余绵手里的笔丢到地毯上,“又要狡辩,小骗子,骗我去聚餐,骗我会分手,现在又想骗我什么?”
他早不信余绵的话,阳奉阴违。
余绵这才知道贺宴亭对她的一切了若指掌,苦恼地摇头,抬手比划一串手语解释,但贺宴亭看不懂,低头咬她的耳朵,声音愈发地低:“期限到了,绵绵,你是我的。”
他宣告了所有权,余绵浑身一紧,下意识就要跑,但无处可去,被贺宴亭单手捞住,掐着腰堵在落地窗前。
身后是氤氲着雨水的玻璃,映照出渐次亮起的霓虹光影。
她怯怯抬头,努力躲着贺宴亭炙热的体温,手在他肩上,想推又不敢,最后只剩下可怜巴巴的眼神。
“绵绵......”贺宴亭身子贴上来,挤压她的柔软,又去轻轻咬她的耳朵,“你男朋友出轨了,几次三番,你真的不想报复回来吗?”
余绵耳际顿时起了一层颗粒,红透了,她缩着脖子摇头。
贺宴亭胳膊从余绵腰上收紧,他一只手臂,就能环住余绵纤细柔软的腰身,握在怀里,令人疯狂的触感。
呼吸有点儿重,心跳也快了些,贺宴亭弓着腰,唇一寸寸移到余绵颊边,笑起来会出现梨涡的位置。
瞬时,各种情绪翻涌,被余绵拖延了一星期迟迟不肯分手而产生的愤怒,亲耳所见余绵爱恋其他男人的场景,他又妒忌。
最后都化为欲望,他重重吻下去,又轻轻啃噬余绵颊边柔软的肉。
余绵慌乱地躲,头贴在落地窗上,避无可避,她微微张着唇,因为紧张而喘息加重,搭在贺宴亭肩膀上的手,用力,指尖泛白。
贺宴亭目光凝在她的唇上,肖想已久,忍耐多时,都没有亲过的唇。
“绵绵,别再拒绝我。”他提着余绵的腰,迫她踮脚。
余绵惊慌意乱,知道自已跑不掉了,也没想着再拒绝,但贺宴亭怎么能这样呢,不让她说话。
好歹解释一下,免得贺宴亭在生气的时候,选择用这种方式欺负她。
余绵眼巴巴瞧着他,眼睛里的恳求和无助,让贺宴亭深深闭了下眼。
再睁开,他不再犹豫,用力亲上去。
接触上的刹那,他在心底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劈山裂海的滋味儿,是来自神经锐鸣的高度反馈,尤其是余绵惊惧恐慌之下,试图用舌尖将他驱逐。
贺宴亭头皮发麻,浑身像被电了一下,他喘的厉害,压着余绵将这个吻加深。
余绵发不出声音,推在贺宴亭身上的手,是蚍蜉撼树。
她又不是没谈过恋爱,没有接过吻,可真没感受过这种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