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生物钟强大,四点多又醒了,想揉揉眼睛发现自已被锁住了,无法动弹。
她又不敢使劲挣扎,小心翼翼拿开贺宴亭结实有力的臂膀,将腿从他的大腿禁锢里抽出。
好在贺宴亭在深睡,除了眉头一皱,倒没醒过来。
她得以脱身。
只是一起来发现内衣锁扣开了,余绵红着脸系好,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
这是她的日常生活。
起床洗漱,画画学习,然后吃个鸡蛋或者面包就算早餐。
如今因为多了一个强势同居的新男友,余绵又被迫增加了新任务,那就是把早餐做得丰富些。
总不能委屈了贺先生。
她的生活很有规律,简单不复杂,贺宴亭这天早上,被余绵涮笔的声音吵醒。
天还没亮。
贺宴亭光着上半身,肌肉纹理分明,力量勃发。
两条大长腿大剌剌露在外面,只剩薄被缠在腰间,勉强盖住他晨间的蠢蠢欲动。
贺宴亭额前的发,遮住了他眼底不悦,耐着性子坐在那,缓和被吵醒的不满,再抬头,恰好接收到来自余绵小心翼翼的笑容,和一种类似于讨好的眼神,揉了揉眉心只能将话咽回去。
心底总结出结论。
这姑娘除了吃喝拉撒,真的就只剩下画画了。
贺宴亭暂时没计较,也没干涉,想着既然是谈恋爱,生活里多了一个人,双方不适应也很正常。
调节一下就好。
但没想到,这样的日子竟然是常态。
他本就忙,晚上有时间想温存,余绵总以画画为借口推脱,要是都休息,一整个白日必然也要忙活兼职。
早上睁眼的时候,怀里必然是没人的,余绵肯定在画画。
跑步回来,已经做好了早餐,然后余绵坐在画架前或者书桌前,写写画画等他一起吃。
晚上不管他加班与否,回来几点,余绵大多数时候,手里拿着的都是画笔。
如果他不管,不去强势地将人或搂或抱,或压在沙发或困在床上欺负,那余绵就不会停手,她最晚能画到两点。
贺宴亭知道,这些丙烯画或者油画,又或者平板上卡通梦幻的插画,都是她目前赖以谋生的手段。
辛苦又努力,也没抱怨过,不曾喊一声累。
当然,也从没把他当成依靠。
反而防备,甚至开始周旋。
一日两日的,贺宴亭还能忍受,但成日窝在这间阁楼,睡在一米二翻个身都能掉下去的床上,早上不是被涮笔的声音吵醒,就是纸笔摩擦的动静闹得他烦。
甚至有一次,他下班早,难得拉着余绵躺在床上亲密,虽然没做什么,但几个吻下来,他也觉得满足。
那天睡得早,大半夜贺宴亭醒了,斜屋顶下面,开了一盏台灯,余绵竟然坐在书桌前,还在赶工。
说了也不听,又犟又不听话。
这不是贺宴亭想要的生活,再过下去,实在是折磨他。
到了月底最后一天,贺宴亭赶在国庆假期前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早早下班回到余绵租住的阁楼。
开门进去,屋里到处摆着余绵的画,打了底稿的,画了一半的或是成品,在各个地方放着。
基本上都是小狗,也有一两只小猫咪,甚至还有只羊驼,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小小的出租屋,让人觉得没地儿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