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眨眨眼睛,装傻:咱们还有什么旧账呀?
“少卖萌,”贺宴亭抱着人往沙发一坐,强势地掐着余绵细腰,让她跨坐在自已腿上,“手机给我。”
余绵咬唇,不想给。
贺宴亭眯下眼,直接拿过来,圈着余绵不让动,直接毫不客气翻找微信。
有人不敢反抗,眼睁睁看着覃渭南的对话框被点开,然后贺宴亭手指迅速往上划,长指划到感兴趣的地方就会顿住,然后上下翻找,在审视他们的谈话。
基本都是覃渭南的求和跟道歉,余绵没回复。
贺宴亭干脆直接点进日历,从八月份就开始看,他记得那时候余绵遇到很多事情,被孙永强纠缠,当然还有还有他的步步紧逼。
又亲眼目睹了男朋友跟师妹交往过密,然后生了一场病,在画室毫不犹豫拒绝他,像只小鸟儿,飞奔入覃渭南的怀抱。
贺宴亭目光在其中一句上顿住。
覃渭南:[绵绵,求求你,不分手好不好?]
日期是八月六号。
再往后就是覃渭南单方面的认错忏悔,甚至提起他们小时候的事,妄图余绵心软。
贺宴亭扯出抹没感情的笑,点进右上角将覃渭南删除,语气凉嗖嗖:“八月初分手,为什么不告诉我?”
真能骗,胆子不小,要是早说,他早把人弄到手了,至于等到现在。
余绵迟疑着拿回手机,上面已经没有了覃渭南的对话框,她想说删了有必要吗?做不成情侣还是朋友,小时候的情谊总不是弄虚作假。
可是也知道,分了手的前男友在现男友眼里,就是一根眼中钉。
尤其贺宴亭还这样霸道不讲理。
唉,删了就删了吧。
至于为什么不承认分手,理由很简单。
只要坚持表示自已没分手,时间长了,贺宴亭就会觉得没意思,主动放弃。
但没想到这个人太霸道太强势,不得手绝不罢休,甚至不止一次说过,他不介意余绵是否分手。
这就难办,又不能改口,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余绵几次想解释也都被贺宴亭抢走手机,最后干脆不说了。
除此之外,也有一个原因,余绵很认真地打字:我配不上你,所以真的不想跟你产生感情纠葛,如果被孟教授知道,我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贺宴亭能猜个七七八八,但没想过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他故意曲解,冷笑:“和我不般配,和你出轨的前男友就配?”
余绵幽幽看他一眼,咬唇:我是个哑巴,你们都很好,我都配不上,所以勇敢过一次,就没有第二次了,不可以吗?
自卑一直是余绵埋在不可见人处的底色之一,她此刻揭开,也是想让贺宴亭认识到她有多为难。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开始一段,明知道没结局的感情。
尤其是她。
贺宴亭顿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正在塌方,一寸寸沦陷了,他将余绵抱进怀里,轻声道:“什么话,我的小猫儿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这世上也没人会舍得丢下自已的小猫儿。
贺宴亭不太擅长安慰人,也不会说空话套话,他低头用拇指去蹭余绵的喉咙,承诺力如千钧:“国内治不好,我们就去国外治,现在医疗技术很先进,你不是天生失语,肯定可以治好的。”
余绵掐着掌心,才没有在这样的承诺里掉眼泪。
“等绵绵治好,不会嫌弃我年龄大吧?”贺宴亭笑,低头吻她柔软的脸蛋,声音格外温和,“嗯?小猫儿会不会觉得老把我甩了?”
余绵没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她有资格甩贺宴亭吗?
傻愣愣的睁着眼,贺宴亭瞧着就喜欢,吻住这张小嘴,轻柔缓慢地亲。
“绵绵,你好可爱……”
余绵睫皮一颤,缓缓闭合,心里有点儿抖,呼吸也乱了节奏。
贺宴亭不敢太放肆,毕竟刚刚中了某人的激将法,他吻了几下就克制着停住,手臂却愈发地紧。
恨不能将余绵勒入骨血。
“上午是为了别人哭吗?”贺宴亭轻声,“哭得孟教授衣服都湿了。”
他深刻意识到,覃渭南在余绵的人生里,不只是个前男友那么简单。
一个与余绵拥有太多美好回忆,足以抵消出轨伤痛的青梅竹马,一个能在两年恋爱里克制着不去占有爱人的男生,对余绵必然是真的疼惜和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