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余绵晃他也好,文字转语音也罢,贺宴亭一句话都不理会,令余绵又生出胆怯与不安。
这段时间,其实她很少会产生这种在刚面对贺宴亭还不熟悉时才会出现的情绪,怕他生气,怕他不高兴,怕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
反而愈发亲密后,她摸准了贺宴亭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有时候稍微蹬鼻子上脸一下,贺宴亭也不会跟她计较。
这次却不一样,贺宴亭不仅是生气,他好像还很烦。
余绵摸不透,更怕贺宴亭会变本加厉用一些乱七八糟手段在床上欺负她,一时忐忑不敢轻举妄动,乖巧安静得像个雕像。
车子一路开进樾澜,贺宴亭脸色已经阴沉如水,他没下车,淡淡道:“自已上去。”
余绵愣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丝委屈,她明明也没做错什么,却要遭受贺宴亭的冷暴力,但转念一想,这段感情本就是贺宴亭强求来的,是他主导,那只能听他的。
自已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贺宴亭在乎她的情绪?
而且,也不必在乎。
余绵乖乖点头,开门下车。
往电梯走的路上也没有再回头,耳后有车子发动离去的声音,正好电梯也到了,余绵进去,按下八楼。
楼上宋青指挥着人正在往里搬东西,余绵点头打过招呼,跟进去一点点把自已衣服和用品都拿出来摆好。
既来之则安之。
......
当晚,贺宴亭没回来。
第二天,余绵放学到家,钟点工阿姨已经做好了饭,看菜量也知道,贺宴亭估计还是不回。
果然,一直等到晚上,也没有贺宴亭的消息。
两人正式陷入冷战的僵局。
到了周四晚上,余绵跟贺宴亭已经足有五天没说过话了,一天天的冷漠,让余绵提心吊胆不说,还生出些悔意。
她总是在这段感情里举棋不定,矛盾又犹豫,既无法完全做到躺平,又不敢真的反抗。
实在是太纠结。
不过,她无权主导,贺宴亭才是说了算的那个人。
余绵开了主卧所有的灯,把门锁好,坐在床上认认真真打包给老夫人的寿礼。
今天孟教授跟她打过招呼,让她后天周六去参加老夫人的寿宴,还嘱咐她不许买东西,不然不让上门。
但余绵还是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礼物。
其实早就画好了,一个精致的小画册,快速翻动时就像小时候常玩的画本,像在播放动画片,里面的人物是老夫人最喜欢的电视剧男女主角。
余绵还写了贺卡,和画册一起放进铺着拉菲草的盒子里。
正要系带子,突然主卧门被敲响。
隐约有贺宴亭不耐烦的声音,余绵赶忙蹬上拖鞋,小跑去开门,门一打开,贺宴亭就眉目不善地睨了她一眼,侧身进来,边扯开领带边道:“锁什么门,防我?”
几天不见,一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显然气还没消。
余绵闻到淡淡酒气,咬唇关上门,跟进去解释。
我以为你今天也不回来才锁门的。
贺宴亭扫了眼手机就收回视线,随手拿起床上的盒子打开,翻看几下又丢回床上,“老太太又喜欢上别的电视剧了,送这个可讨不了她欢心。”
余绵一噎,不跟醉鬼计较,过去把礼物整理好,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也不在乎贺宴亭的冷嘲热讽。
他知道什么呢,虽然画册上的人物是电视剧原型,但男主角的脸,她可是美化一番,很像老夫人最喜欢的男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