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晚玫挽着贺昀桉手臂往院子走,还说道:“怎么看承聿不太高兴,不会是在怪小余撞了下星月吧?”
贺昀桉没当回事:“哪能呢,多大的事。”
他们两家又不是规矩事多的家庭。
孟晚玫其实是个很护犊子的性格,哼一声有些不满:“我瞧着好像是,承聿打小就护着妹妹,你说小余也不是个冒失的性子,难道真喝醉了,要不晚上留她在这里住吧?”
“也好,一个女孩子晚上回去,喝醉了在家不安全。”
夫妻两个手挽手说着,贺宴亭跟上来,淡淡道:“我待会儿回樾澜,明早跟城建的几个领导约了会。”
贺昀桉点点头:“让你司机送,早点回吧,家里也没什么事。”
贺宴亭正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让余绵一起走,就见小姑娘眼眶红红的,下巴尖儿埋进围巾,站在门口,鞋子都换好了。
他心里顿时就像被针扎了下。
这顿饭,余绵吃得不开心,他能看出来。
或许当时老太太也好,他母亲也罢,叫余绵来是喜欢心疼这个孩子,但谁都没有多想一层。
两家人都亲亲热热,关系匪浅,但余绵融不进来。
她又不会说话。
贺宴亭吐出一口气,想着待会儿怎么安慰这姑娘,可别哭了。
孟晚玫已经松开丈夫手臂,过去搂住了小徒弟:“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自责了?”
余绵在门口被冷风一吹,有些清醒。
点点头递过去手机。
孟晚玫看到一句对不起,笑笑摸她的头:“多大的事儿啊,又没人怪你,别往心里去。”
余绵软软一笑:老师,我知道的,太晚了,我回家了,明天去画室用功。
“要不住这里?你回去老师也不放心。”孟晚玫看看表,都快十点了。
余绵不想再麻烦老师了,摇头。
“我捎她回吧,”贺宴亭语气平静,穿上风衣外套,“她住哪儿?”
燕美附近。
余绵咬唇,在孟教授眼皮子底下跟贺宴亭有来有往地撒谎,让她羞愧不已,老师的好一辈子报答不了,此刻还用无数谎去欺骗老师。
真是不应该。
孟晚玫丝毫没怀疑,在她心里,儿子眼高于顶,轻易不会和女生说话,徒弟乖巧单纯,是个小兔子,见了贺宴亭这样的大灰狼,肯定避而远之。
两个人又差着八岁,能干什么呢。
所以孟晚玫很放心地将余绵交给贺宴亭,嘱咐道:“你记得送她到楼下。”
贺宴亭颔首,转身朝外走,司机是他的人,已经识趣地开了后座和副驾的门。
余绵坐进副驾驶,趴在窗户上朝老师挥手。
孟晚玫依偎在丈夫怀里,看着车子驶出院门,这才说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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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拐出一条道就靠边停下,余绵抱着自已围巾,又钻进后排。
蔫头蔫脑,动作迟钝又缓慢,贺宴亭朝她伸出一只手。
“怎么了宝贝?”贺宴亭放柔声音,拉着余绵到身边坐好。
余绵因为这一声又温柔又深情的关心,鼻子酸得好像拿醋泡了,她在温暖的车厢里,又觉得醉意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