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卖你的,傻猫儿。”贺宴亭低头,蹭她的鼻尖。
余绵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不要卖我。
她很乖的,别总是丢下她。
贺宴亭都有些后悔刚刚开这个玩笑,把余绵塞进后座跟上去就赶紧把人抱怀里哄了哄。
“哭什么,怎么舍得卖了我的小猫儿。”贺宴亭亲着余绵的发顶,“以后不说这个了。”
余绵揪着他衬衣哭了会儿,好像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拿他衣服擦眼睛,擦干眼泪就手脚并用往外爬。
贺宴亭松了手,看着她爬到车窗那里,胳膊支在上面敲玻璃。
要往外看。
贺宴亭拿过自已风衣给她披上,降下半截车窗,任由风雪呼啸着,钻进温暖如春的车厢。
余绵眼睫毛上的眼泪瞬间结成霜,冻得她把脸缩进软和的大衣,贺宴亭从后面拥着她,不停吻她的脸颊。
大马路上哪有人,只有零星几辆车缓慢如蜗牛。
燕城终于迎来了风雪夜,这座无数人想要拼尽全力留下的城市,此刻犹如一座空城。
宁静又冷清。
余绵喝了不少酒,被寒风这样吹都不觉得清醒,反而更兴奋,想要把手伸出去接雪花,贺宴亭怕她冻着,一边把人往回拉一边升上去车窗。
“冻感冒了自已受罪。”
余绵只知道自已想做的事被阻止了,幽怨地瞪他,贺宴亭挑眉笑笑,正要再哄哄,余绵突然扑过来,两只冰凉的小爪子捏住了他的嘴。
贺宴亭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没阻止也没躲,任由余绵发泄小脾气,一会儿捏着他的嘴唇,一会儿又去拽他的脸。
还试图趁他不注意去开车窗户,在一堆按钮上瞎点,贺宴亭捞着她的腰摁怀里,“闹什么呢宝贝儿,路太滑了,让司机好好开车好不好?”
余绵在他怀里扑腾两下,可能是反应过来,听进去了,总之不再乱动,像小学生一样乖乖坐在那,双手还放在了膝盖上。
惹得贺宴亭低笑出声,在余绵脸蛋儿上狠狠亲了几口:“绵绵,你好可爱。”
余绵擦擦脸,突然抬手指了指外面,双手做了个雪花降下的手语姿势:外面雪好大!
“嗯,是有点儿大。”平时这个点儿,早到了。
余绵继续:我爸爸妈妈不要我的那天,是不是雪也很大?
比完这个姿势,余绵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贺宴亭如鲠在喉,一时沉默无法回答,事实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舍得丢下余绵这样乖巧又可爱的孩子。
难道是因为不会说话?
可她成长得很好。
贺宴亭叹了口气,将余绵抱在怀里,轻声道:“或许不是爸爸妈妈不要你了,而是有坏人抢走了你。”
余绵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才软乎乎笑了,抬手:我许愿以后都不会被人丢下。
然后突然转身抱住他,哭得一抽一抽的。
贺宴亭知道这姑娘心里藏了太多事情,喝了酒就会涌出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抱着余绵轻拍,安慰她脆弱又无助的身心。
他发誓,永远都不会丢下余绵的。
永远。
余绵醉酒后情绪有些复杂,哭了会儿自已又擦着眼泪从贺宴亭怀里拱出来,朝他傻笑,贺宴亭低头想亲,这姑娘躲得倒是快,一巴掌盖在他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