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
李姐还想再敲几下,贺宴亭已经开了门,低头看到李姐手上的衣服,知道是烘干熨好了给他送过来。
“您还没休息吧?看您书房也亮着灯。”
贺宴亭接过衣服:“刚准备睡,您也早点儿休息。”
李姐哎了声不多打扰,贺宴亭看着她下楼这才回去。
随手将衣服放到沙发上,他朝着书房走,推开紧闭的门,屋里空空荡荡。
不知道余绵藏到哪里去了。
贺宴亭四处找了下才在墙角的窗帘里找到余绵,裹成个球蹲在那,头埋进膝盖当缩头乌龟。
“笨猫儿,出来了。”
半蹲下去,贺宴亭捧她的脸,摸到湿漉漉的泪水,有些无奈地把人抱起来,边迈步往卧室走边哄她:“别这么害怕,就是知道了,你孟教授能把你吃了吗?”
余绵手背蹭走眼泪,脸色还有些白。
你不懂!
就是因为孟教授不会把她吃了,所以余绵才更不愿意让孟教授为难,更不想辜负孟教授的一番苦心。
余绵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跪在床上去摸自已的衣服,贺宴亭见她要走,不是很高兴,揉着眉心坐在床边看她忙活。
“过完年就可以做手术了,嗓子恢复好,我们一起跟长辈坦白,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说早轻松,怎么样?”
余绵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系好扣子,拿起手机要回客卧。
贺宴亭没动,叫她:“余绵。”
余绵背对着把头低下去,没勇气转身。
“别做胆小鬼,这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可怕。”
见她没个反应,贺宴亭心里气不顺,声音也冷了不少:“还是说,你从来没打算过和我永远在一起,盘算着哪一天我腻了倦了,你好顺势分手,继续做你孟教授的好徒弟是吗?”
余绵头更低,仿佛有千斤坠挂在了她脖子上,压得她抬不起头,好半天,她沉默地继续朝前走,轻轻拧开主卧的门,又轻轻将门关上。
一直到回了客卧躺在床上,贺宴亭都没有再喊住她或者追出来。
余绵睁着眼睛,在黑暗里无声流泪。
原来贺宴亭愿意带她见长辈,这意味着,他在以未来为前提,和她交往。
这份承诺,重如山沉如水,令她喘不过气的同时,又感动得不知所措。
甚至有种冲动,在她的心底生根发芽,叫嚣着让她勇敢一点,试一试,说不定就能永远和贺宴亭在一起了。
那可是一辈子啊。
可是余绵扪心自问,她真的配得上这份感情吗?
她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亲缘福薄,亲生父母是好是坏,会不会给她带来麻烦,都是未知数。
养父母待她不薄,养恩比生恩还要大,余绵这一辈子都要还债的。
还养父母的债,也要还贺宴亭的债。
想起家里瞒着她收下的钱和房子,还有欠下的人情,余绵就透不过气。
这些东西已经让他们坦露了人性的贪婪,要是知道还能得到更多,他们会甘心吗?
养父还好,养母的脾气,余绵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