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绵心里乱糟糟的,烦闷难安,脑子也糊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低头,一字一句打上去,打完了将屏幕对准贺宴亭的脸。
是不是你找人举报我家店面消防违规......
贺宴亭只看了一行字,瞳孔就是一缩,后背竟出了层冷汗,他闭了闭眼,在承认和继续蒙骗中犹豫不决。
余绵既然这样说,想必是听到了风声。
或许就是滨城太小了,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覃渭南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真相,然后告诉余绵,所以再继续骗下去,余绵也未必会信。
与其让她始终怀疑,不如索性说个清楚。
贺宴亭片刻间就做了决定,攥住余绵的手腕将她往怀里拉。
这样子就是承认了,余绵痛心无比,也不敢置信,这一切真的是他一手所为。
积攒的火气和委屈蹭一下被点燃,她挣扎着不肯过去,但贺宴亭力气大,强硬地抵着她后背摁进怀里。
仔细听,贺宴亭声音微抖:“绵绵,先听我解释。”
余绵气得砸他肩膀,贺宴亭抱不住她,只能用力箍住她上半身,另一只手又去摁她的腿。
侧抱在怀里坐好,余绵像只愤怒的小兽,又瞪又扑上来想要咬他,贺宴亭费了不少工夫才将人牢牢控制住。
余绵气喘吁吁,坐在那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眼泪,她心里有七八只手往不同的方向拉扯,疼。
贺宴亭也不好受,抱着余绵去吻她的头发和侧脸,做过的事以猝不及防的方式被余绵知道,令他不能第一时间想到办法去应对。
只能先安哄。
毕竟是他做错了。
“绵绵,”贺宴亭捧起余绵脸蛋,在唇上亲了又亲,“我大可以瞒着你,但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还是愿意坦诚相待。”
“所以,你认真听我说。”
余绵气得发抖,但没有阻止他说下去,只是躲开了他的吻。
贺宴亭拇指蹭她的脸颊,柔声道:“我承认,举报这件事是我做的,但你弟弟打架,和我没关系,我还没下作到故意陷害别人的地步,知道吗?”
余绵推开他,擦了把眼泪,打字道:不是陷害就可以吗?我们家好好的,你为什么举报?
“......你父亲店面消防违规是整条街最严重的,其次,他使用检查不合格的家电用品,私下售卖赚取利益,不出事没人查,一旦出事,导致安全问题,引发火灾,闹出大事,轻则赔钱,重则坐牢,这个道理你不知道?”
余绵知道,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贺宴亭拇指蹭干她的眼泪:“你母亲的事,不需要我说吧?私下给产妇鉴定性别,开除罚款,有什么值得可怜吗?”
余绵生气的点也不是这个,而是贺宴亭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她妥协,喜欢一个人,追求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
但偏偏用这种!
她恨恨在手机上打字。
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这位守法公民使用了你的监督举报权力是吗?不合规的店多了去,钻空子赚钱的也数不胜数,医院还有收红包给病人做手术的医生,你怎么不挨个去举报?
贺宴亭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飞速打完,心中又何尝不后悔。
那时余绵几次拒绝,惹恼了他,只想着尽快将人弄到手,但却没想到短短四个月,他就彻底沦陷。
要是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怎么还会做出这种让自已后悔,让余绵生气的行为。
可一切晚了。
贺宴亭强硬地捧住余绵脸蛋,“你发火归发火,想怎么泄愤,我都依着你,但是,余绵你记住,有些话不要说出口,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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