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这个当爹的,小时候给余绵买个玩具之类,余绵都要想办法还回来。
送他一幅画,或者给他洗袜子刷鞋。
余建平心里有些不好受。
如今再想想,那次余绵特意赶回来,求他把这些东西还回去,想必就受了很多心理压力。
是他财迷心窍,被一套房子一个工作,还有儿子一个前程给迷了眼睛。
他没往别的上面想,要是再问问,说不定就知道真相了。
可余建平现在又不敢问了,怕问出来,他接受不了,余绵的性格,是怎么心甘情愿接受一个男人的钱,这对一个父亲来说,也是莫大的打击。
余建平心里下了个决定,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看一眼低着头快哭出来的女儿,放缓了语气:“不说这些了,既然来了,就在家里吃饭吧,都是家常便饭,你别嫌弃。”
贺宴亭谢过,叫司机去买了几箱节礼,这是他的礼节,以余绵男朋友身份上门,又是大过年的,余建平没有拒绝。
王雪艳本就巴不得讨好这位未来女婿,叫着余绵到厨房,忙活了一桌菜。
吃饭的时候,也问东问西,问贺家的生意,问他们现在是不是同居了,又问以后余川到燕城去,能不能给他也找个好教练,或者以后找个好工作。
总不能真踢一辈子球,余川也没这个天赋。
连余川都不好意思了,涨红着脸让王雪艳别多事。
余绵食不下咽,她不知道贺宴亭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敢猜,他们之间的差距,是天堑,是鸿沟。
有朝一日,若真的面对面坐在一起,她又如何面对孟教授呢。
余绵再一次,对她刚刚萌芽的勇气,感到无比幼稚和可笑。
她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勇敢和爱能战胜一切,可如今王雪艳只用了一番话,就将她杀得溃不成军。
心里生出万分的抗拒。
贺宴亭能看出几分她的心思,余绵年纪小,遇事不果断很正常,犹犹豫豫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只希望这姑娘别动分手的主意。
吃完饭,贺宴亭不便多待,提出告辞,王雪艳还想热情地挽留或是送一送,被余建平沉着脸喊住。
“叫绵绵去送送,别在外面多待。”
余绵心不在焉,点头应下,穿上衣服鞋子出去。
她和贺宴亭一前一后出了门,余建平拿出支烟点了。
“雪艳,你坐下,我跟你商量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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