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为了收养这个不会说话的女儿,他和王雪艳就吵过几次,现在,争吵更是升级。
他几次真正意义上的发火,都是为了余绵这孩子。
好歹是留下了,就是也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人心啊都是偏的,或多或少,余绵在家里都受委屈。
他一辈子老实窝囊,唯唯诺诺,多少次妥协在妻子的哭闹中,没能给余绵治好嗓子,也没能给她请最好的画画老师。
如今还被钱财蒙了心,收人家的房子收人家的钱,让余绵小小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的压力。
但余建平再窝囊,也没起过把孩子重新丢回福利院的心思,更没有想着有一天,要靠着卖女儿得到的彩礼钱给儿子铺路。
他们余家,什么都不要。
都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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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绵在车上问贺宴亭刚刚跟她爸爸聊了什么,贺宴亭简单说完,余绵心里酸酸的,其实她大概能猜到,王雪艳不出来送,是因为生气了。
一个想攀上高枝儿,一个有好处也绝不肯要,必然会吵架。
余绵心底叹息,万般无奈涌上心头。
贺宴亭抱着她在腿上坐好,“叔叔把你教育的很好,你回报的机会很多,不急在这一时,别太有压力了好吗?”
余绵贴着他脖子点了点头。
她都知道的,以后人生还长,余建平和王雪艳永远都是她的爸爸妈妈,她可以慢慢来报答。
贺宴亭吻她头发:“乖。”
不过他还有个问题,贺宴亭捏着余绵后颈把人拽起来,颇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和你前男友见过几次面?经常一起轧马路?”
余绵无辜摇头,就一次,被抓住了。
而且,不是这一次,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住一个楼,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没有说过几句话,而且,他订婚了,未婚妻怀孕,不久之后就会领证结婚,你不要吃他的醋。
贺宴亭没吃醋,只是单纯不喜欢余绵和覃渭南接触,哼了声讽刺道:“未婚妻怀孕,还和前女友拉拉扯扯,多管闲事,出轨有瘾?”
余绵无语,趴回去不理他。
贺宴亭笑了笑:“不过说到结婚,绵绵,咱们结婚后,你也不花我一分钱,给你什么都还回来吗?”
余绵没想过这个问题,好遥远。
她连孟教授那一关都没过呐。
而且她才二十岁,明年才毕业,毕业之后还有很多很多抱负要实现,结婚尚且早着呢。
再说,贺宴亭对她的感情,是历久弥新呢,还是日久生厌?
她都不知道。
余绵在贺宴亭胸口拿手指写了“不知道”三个字,贺宴亭低头来吻她,小猫儿有小心思,藏在心里不说。
不过往后日子还长,他也不急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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