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莹莹颅脑严重外伤、脑出血,若是昏迷时间超过三个月,则会被鉴定为植物人。
这个结果让秦母当场晕厥,秦父跌坐在地上,脸色灰败。
而覃渭南生命体征虽然平稳,但是体内脏器受到了损伤,多处肋骨骨折,只是万幸没有伤及大脑和脊髓,需要住院一段时间,慢慢康复。
听到这个消息,余绵仿若劫后余生的是自已,浑身都是冷汗,但呼吸终于顺畅了。
覃渭南没事就好。
秦家人都围到了秦莹莹的重症监护病房外面,覃渭南的父母还没有到燕城,余绵和贺宴亭代为守护。
覃渭南身上缠满了纱布,一动不动躺在那,好在是呼吸稍微平稳,让余绵着实松口气。
她坐在床边,拿棉棒替他润了下唇。
贺宴亭始终陪着,短短半天的时间,余绵辗转两个医院,一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咎由自取,自食恶果不值得可怜。
一个青梅竹马的哥哥兼前男友,从生死一线上拉回了一条命。
可谓是命运弄人。
自从余绵身世真相浮出水面,就没有一天消停,贺宴亭都怕余绵扛不住。
但是她很坚强,比所有人想象中还要坚强冷静,沉着勇敢。
每个人都觉得余绵是脆弱的需要保护的,但从这几件事上,贺宴亭知道坚韧二字,才是余绵底色。
她从来不是总需要被人保护的弱者。
遇到问题,余绵向来都会积极努力地替自已寻求解决办法。
贺宴亭长舒一口气,倒了杯水给余绵喝,余绵接过来,靠进他怀里。
一直在病房守到快十二点,覃渭南的父母从滨城开车赶到。
隋清枝进门的时候看到儿子这模样,脚下一软,要不是丈夫扶着,就要跌倒在地。
她哭又不敢大声哭,扑到床边攥着覃渭南的手掉眼泪。
“覃渭南没有大碍,”贺宴亭代为解释,“养好伤就能出院,只是秦莹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她本人也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隋清枝哽咽道:“都还活着就好。”
她的儿子没事就好,这是隋清枝作为母亲唯一的想法。
余绵见他们都到了,便提出告辞。
隋清枝擦擦眼泪,起身刚要跟余绵说几句感谢的话,掌心里覃渭南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她忙低头看过去,覃渭南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唇也动来动去。
“儿子,你醒了?”隋清枝惊喜道。
覃渭南刚开始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人影,过了会儿隐约认出都是谁,他目光直接落在余绵身上。
勉力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力气。
他手也抬起来,要去指余绵。
隋清枝注意到,赶紧叫着余绵过来:“绵绵,你看南南是不是有话跟你说,他在看你!”
余绵下意识望向贺宴亭,贺宴亭揉揉她脑袋,示意余绵过去。
走向病床的这几步路,余绵看到覃渭南眼底泛起了泪花,她挤出一个笑,到床边攥住了覃渭南的手。
覃渭南艰难地启唇,可是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吟。
余绵听不清,微微弯腰,将耳朵凑到他唇边。
覃渭南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脑海里好像把他和余绵十六年的时光走了一整遍。
幼时他疼爱维护的妹妹,情窦初开时写进日记里不敢诉之于人的姑娘,长大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抱在怀里的爱人。
但是,但是他把余绵弄丢了。
也把自已弄丢了。
是他不该游移不定,不该被前途利益蒙了眼,不该放弃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贝。
不过现在,对余绵所有的亏欠,他终于可以偿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