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孩子是鬼门关,哪怕医疗技术再发达,总有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
贺宴亭知道自已不该去想一些不吉利的事,但是关心则乱,他害怕。
孟晚玫倒是看出儿子紧张了,可不知道怎么安慰。
事实上,谁又不担心呢。
余绵可是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宝贝,平时有个感冒发烧的都心疼,别说生孩子。
所以她也没劝。
许秋也没劝。
余绵是最不紧张的那个,该吃吃该睡睡,甚至还摸着肚子跟孩子唱歌。
说是胎教。
唱得贺宴亭没脾气,而且听了太多年,有点儿习惯了。
越唱越好听。
余绵唱累了就睡,还让了个梦。
梦里,她好像在海边,穿着一条白裙子,不会说话,安安静静地站在那。
好像在哭。
余绵不知道自已为什么哭,因为她很幸福。
不过下一秒,她就知道了,海边有一对夫妻,牵着一个小朋友,仔细一看,那竟然是四岁的她。
这对夫妻面容一闪,竟是许岚和郑曜文。
他们把四岁的余绵丢进了大海。
二十岁的余绵无声地大叫一声,跳进海里去救自已。
梦是离奇古怪的,余绵看到自已没有把人救上来,反而被海浪冲到岸边。
浑身都湿淋淋的。
突然,她跪在沙滩上,摸着手腕,无声地哭,原来是手腕上,带了很久很久的手绳,不见了。
那只贺宴亭亲手雕刻给她的小猫儿,不见了。
她跪在沙滩上,不停地去找,可是一浪一浪打过来,只有沙子被搅动,贝壳被拍打,没有她的手绳。
余绵绝望地哭,哭着哭着,被人拍了下。
回头,看到四岁的自已,歪着头伸手:“姐姐,这是你的吗?”
小小肉肉的掌心,躺着被红绳串起来的小猫儿。
余绵哭出来,沙哑着说谢谢。
然后,四岁的她,张开手扑过来,给了她一个拥抱。
余绵猛地就醒了。
疼醒的。
她抽着气儿喊道:“妈妈,妈妈,贺宴亭!”
贺宴亭本来就没睡踏实,听到动静立即翻身起来叫医生,他冲过去扶起余绵,搂着她安慰:“别怕宝贝,是要生了。”
余绵羊水破了,摸着肚子的那只手,还好好戴着手绳。
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
她抓紧贺宴亭手腕,“我让了个胎梦,老公,肯定是个女儿!你,你不会重男轻女吧,你要是重男轻女,我就跟你离婚!”
贺宴亭多少无奈也没地方撒了,气得狠狠亲她一口:“小混球,你就是生个球儿出来,我也认。”
“你,你才生球,”余绵吸气,“我,我肯定生一个和我一样漂亮又可爱,继承我绘画天赋的完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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