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个基本没睡的家伙爬起来,开始了潜伏行动。
贺宴亭眼尖,看到郑曜文从卫生间出来,左顾右盼一番,将水洒在了地板上。
然后许岚从主卧出来,敲开了次卧的房门。
不一会儿,许秋扶着腰开门,神情还有些倦怠,“怎么了小岚?”
许岚低着头:“姐,你帮我看看,背上是不是长了什么东西,难受得我一晚上没睡好。”
许秋没怀疑,孕期身l变化多,兴许是过敏了。
她跟着许岚往卫生间的方向走,然而刚到门口,许岚脚下一滑,踩在水上,身子作势一滑,看那个动作和趋势,就要把许秋给重重压在身下。
许秋惊叫一声,下意识去扶妹妹,这时旁边的北次卧门突然开了。
两个家伙钻出来,一个托住了母亲腰,一个挡在了许秋背后。
贺宴亭当了回人肉坐垫,替许秋缓解了很大冲击力,而沈承聿再一托,哪怕力气小,但总算没能让许秋直接摔在地上。
可许岚就惨了,她是抱着必须要受伤的心思全力一摔,因为沈承聿在前面的阻拦,许岚没能碰到许秋,反而被沈承聿一撞,摔倒在地。
登时就见了血。
疼得许岚抱着肚子呻吟不断。
所有人都跑过来看,郑曜文看到只有许岚出了事,也是有些慌,不过谁喊了声快去医院,他赶忙回神,抱起许岚往外跑。
许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就快生了,这下因为着急,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她哎呦一声,身下一凉:“坏了,我也要生!”
孟晚玫冷静地扶住她:“走,去医院!”
贺宴亭和沈承聿对视一眼,都跟上去。
到了医院,没人顾得上这俩家伙,贺宴亭托着脸,越想越不对劲呢,他想跟沈承聿商量一下,但沈承聿早就急得在那里转来转去。
还去护士台接电话给沈长青打过去。
沈长青的会议没结束,电话打到局里好几次,说是家里有急事,他忙给领导说了声,匆匆忙忙去接电话。
一听许秋提前了几天生,也是急得记头汗。
请了假直奔通城。
沈承聿放心了,趴到手术室的门上往里看,不一会儿被孟晚玫揪着后衣领子拽回椅子上坐好。
“不会有事的,”孟晚玫瞧着他俩,“你们谁跟我说说,早上那是干什么呢。”
贺宴亭像地下工作者,神秘兮兮凑过去:“妈,我们看到有人故意往地上泼水......”
孟晚玫听了一惊,八岁孩子都能察觉出不对劲,更别说她这个大人。
可是郑曜文为什么要往地上泼水,害自已的媳妇孩子图什么?
除非,他要害的不是许岚,而是......
孟晚玫目光一沉,但愿不是她多想。
可是又过了会儿,她看到郑曜文鬼鬼祟祟出现在走廊拐角,一副想要过来的样子。
但是由于许秋外面有孟晚玫和两个孩子守着,而且孟晚玫是什么人家出身,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院长,院长把今天不值班的主任喊来给许秋接生。
护士也换了个。
他没找到机会。
郑曜文只能回去,跟原先被他和许岚收买的护士说再找机会。
然而事情发展,超出了他们预料。
许岚生产大出血,胎死腹中。
郑曜文哆哆嗦嗦签下摘除子宫的手术通意书,脑子都是空白的。
本来计划很顺利,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