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彻底安静了。
蒸汽机?那是什么玩意儿?矿山排水?用蒸汽?
所有人都懵了。
只有小皇帝朱载重,还在玩他的齿轮玩具,小人“咚咚”敲鼓,清脆悦耳。
……
散朝后,文国公府门庭若市。
工部几个主事来了,打听新织机的事。户部来了个郎中,问专利怎么分成。连翰林院都来了两个编修,讪讪地问格物学堂教不教“杂学”――他们想学。
苏惟瑾一一接待,耐心解释。
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天已擦黑。
胡三又来了。
“公子,鹤岑国师从辽东回来了。”
“怎么说?”
“他看了那些死者,又看了符咒拓本。”胡三压低声音,“他说……那不是道家的东西,是‘巫傩’和‘白莲’杂交出来的邪术。里头混了苗疆蛊咒、西域幻药,还有……正一道的雷法符文。”
“正一道?”苏惟瑾皱眉,“那不是鹤岑自己的门派吗?”
“是。所以国师说,这事儿……可能跟道门内斗有关。”
道门内斗?
苏惟瑾想起那个穿道袍的宁王白骨。
“还有,”胡三继续道,“西山那边,又发现了一个地洞。就在宁王陵墓下面,深不见底,咱们的人不敢下去。”
“为什么不下去?”
“因为……”胡三咽了口唾沫,“洞口刻着八个字:擅入者死,火焰焚身。”
火焰焚身。
火焰缠剑。
“准备火把、绳索,”苏惟瑾起身,“明天一早,我亲自下去看看。”
“公子!”胡三急了,“太危险了!万一……”
“没有万一。”苏惟瑾打断他,“人家都把棋下到咱们家门口了,再不接招,等着被将死吗?”
……
第二天,西山。
宁王陵墓已被挖开,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洞口。洞口果然刻着八个大字,朱砂写成,历经百年依然鲜红刺眼。
苏惟瑾举着火把,第一个下去。
洞很深,蜿蜒向下。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一个石室。
火把照亮石室的刹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石室四壁,画满了壁画。
第一幅:一个道士模样的人,在炼丹炉前做法,炉火熊熊,火焰中隐约有剑影。
第二幅:道士将炼出的丹药献给一个王爷――正是宁王。
第三幅:宁王服丹后,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第四幅:道士跪在宁王尸体前,用剑剖开其胸腹,取出一物――画得模糊,但隐约是……心脏?
第五幅:道士将心脏放入丹炉,火焰冲天,剑影凝实。
最后一幅:道士手持一柄火焰缠绕的长剑,仰天长笑。身后是堆积如山的尸骨,尸骨上方,写着四个字:
“以命炼剑。”
苏惟瑾盯着壁画,超频大脑疯狂运转。
宁王谋逆……炼丹……剖心……火焰缠剑……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
“公子,”胡三颤声,“这、这是……”
“我明白了。”苏惟瑾缓缓道,“宁王不是谋逆被杀,他是……被炼成了‘剑’。”
“什么?”
“那道土,用宁王的命,炼出了一柄‘邪剑’。”苏惟瑾指着最后一幅壁画,“火焰缠剑标记,不是组织的标志,是这柄剑的标志。这柄剑……可能还活着。”
话音刚落,石室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清脆,冰冷,带着灼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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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地下石室,揭开火焰缠剑的恐怖真相――竟是百年前以宁王之命炼制的“邪剑”!
而此刻,剑鸣声从石室深处传来,仿佛那柄剑真的还“活着”。
与此同时,辽东传来更诡异的急报:那三十七个死者的坟墓,一夜之间全部被掘开,尸体不翼而飞。坟前泥土上,留下一个个火焰缠剑的印记,还有一行血字:
“剑需血饲,三十七具,远远不够。”
几乎同时,皇家科学院筹备处发生爆炸,三名工匠身亡。现场残留的硫磺味中,混着一股奇异的血腥气――经鹤岑辨认,与宁王陵墓中的气味一模一样。
暗处的对手,终于从历史尘埃中,显露出狰狞面目。而苏惟瑾此刻才意识到,他面对的,可能不是“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