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我，只是我。”

作为剑修被别人拔了一把剑，苏时一点不介意，反而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开口：

“消消气消消气。”

听起来像是在劝架，可那幸灾乐祸的语气却像是恨不得再狠狠拱火一把。

玉无双虽然确实算是前辈，但也是知错就认，当即朝着齐流非满含歉意地冲着齐流非拱了拱手：

“是我不对，没能分辨清楚。不过你体内确实有我当年留下的神识和力量，这才让我弄错了，以为你是我布下的分身。”

“什么意思？”

不等齐流非出声，另一道声音从旁侧响起，一旁的明月散人已经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看着众人开口询问，视线落在齐流非和玉无双身上，

“这里果然是你这邪修的老巢，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七人竟然折在了这里，是我害了你们六人。”

她神情凄惨地落在四周的六具尸体上，紧接着目光看向他们众人之中的拿到漆黑身影，这个半人半骨的鬼族。

就是他突然地出现，带来遍地鬼族将另外五人尽数杀死，甚至连修士死后本该留下的传承修为，都被他强行截断，让他们五人所有的修为尽数溃散，化作了他的囊中之物。

就连此刻明月散人仍旧能够感受到那来自灵魂的战栗和恐惧，她的手不断收紧，手指深扣入地下泥中。

羲注意到了她的视线，那株还在明月散人身边生长着的红蔷薇猛地如巨蟒而起，将她整个人缠住，带刺的藤蔓穿透法衣，脖颈上也被扎入尖刺，鲜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

他眉梢带着垂俯苍生的冷戾，长发将白骨和面庞半遮半掩，哂笑一声，神情却似笑非笑：

“谁准你用这种眼神看本尊？想死？”

说话间藤蔓不断收紧，藤上开出一朵朵鲜红的血蔷薇，明月散人的气息却越发薄弱，生与死在此刻交换。

明月散人艰难地看向齐流非，不甘道：

“怎么说老娘也是生你的人，怀胎一年多，给了你一条命，所有人都能看着我死在这，只有你不行。”

玉无双还没弄清自己留下本该成为分身神识和大部分修为怎么成了他人，听见她的话连忙看向苏时：

“能否暂且留她一命。”

虽然动手的是羲，但他早已经从苏时和羲之间的互动看出，此刻向苏时开口最为合适。

苏时觉得齐流非和明月散人之间也该有个结局，点了点头：“师――”祖。

她刚开口，看向羲的头还没彻底转过去，祖字还没出口呢，就看见缠绕在明月散人身上的藤蔓尽数枯死，明月散人捂着脖子，给自己嘴里塞了一颗丹药，这才缓了过来。

动作好快。

苏时吞下没说出口的话，冲着结界外的羲竖起大拇指。

在她和夏侯金玉奔向齐流非时，凤玺和云寂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虽然夏侯金玉靠在苏时身上时，两人的视线一个冷冰冰一个带着几分怒火地紧盯着夏侯金玉，让夏侯金玉如芒在背。

但他们还是没有介入苏时和自己的同门好友之中。

此刻看见苏时的动作，凤玺没忍住嘲讽身旁的鬼族道：

“不忙着去杀你的人，留在这干什么？看来神界上杀神台找事的神还是太少了，连你都能闲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