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焰下意识的将温梨做的钥匙扣藏到了身后,说好了要假装看不见,他不想提前打破她的计划。
然而,此刻温梨的眼睛里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连盛焰都看不见。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一些恐怖的画面,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已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
她看不清楚周围的环境,却能看到有一双双红色的眼睛在盯着她。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用力的抱紧自已,她想要大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些吱吱声在不断的靠近,下一秒,她就看清了那一双双红色眼睛背后,是一只只灰色的老鼠。
它们看起来面目狰狞,露出了獠牙。
那些眼睛充斥着恶,好像在等待时机,冲上来将她啃碎。
盛焰的声音一点一点钻入她的耳朵,慢慢的拉回她的心神。她看到盛焰眼里的担忧,刹那间,很多记忆涌上心头。
四目相对。
盛焰下意识的用力握紧她的手,她的眼眶通红,乌黑的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脸。
她眼里的恐惧慢慢消失,再无波动。
“温梨。”他轻声叫她的名字,“你梦到了什么?”
温梨没有说话,就只是看着他。
盛焰每天都做好了准备,准备好她随时会想起一切,想起那些横亘于两人之间的恩怨。
不过没关系,即便她想起一切,也会待在他的身边。
如今的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她想报仇,最快的方式,还是要从他入手。
半晌。
温梨猛地扑进了盛焰的怀里,用力的抱住他,呜呜的在他怀里哭了起来,她说:“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里有一大堆老鼠要把我吃掉。我叫救命也没有人理我,呜呜……”
许是又想起了梦里的场景,她更用力的抱住盛焰。
盛焰轻拍她的背脊,说:“只是个梦,别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温梨哭着说:“你才没有在我身边,我叫你的名字,你也没有理我。”
盛焰:“那下次你记得把我也带进梦里,我帮你把那些老鼠都打死。”
温梨应了一声,将自已的脸颊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衫。
盛焰轻抚她的背脊,安抚她的情绪。
好一会之后,温梨才止住了哭泣,但也没从他怀里退出去,大概是哭累了,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盛焰也没有出声,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拥抱着,互相依靠着。
他不想打破此刻的气氛。
温梨:“钟婉是谁?你为什么不让她见我?”
盛焰:“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不是不让她见你,是你现在的情况,我不让任何人见你。我想让你安安静静的先把身体养好,等好起来,你想去见谁都可以。”
温梨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盛焰擦掉她的眼泪,说:“怎么?现在对我腻味了,想要出去见别人了?”
温梨哼哼了两声,说:“那你可以出去,我不能出去,这不公平。除非,你下次出去带着我一起,那我就不生气。”
“生气了?”盛焰捏住她的下巴。
“嗯。”她拉开他的手,用力点头。
盛焰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那你罚我。”
“罚你?怎么罚?”她稍稍偏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她沾着眼泪的眼睛,格外的纯净。盛焰辨不清,她此时是真是假。
但无论真假,只要她还愿意演,他可以奉陪到底。
盛焰:“这就是你的事了,你若是想不出来,那就欠着。等你想到了再罚好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我可会一直记着。”
盛焰:“不会反悔。”
温梨抬起手,伸出自已的小拇指,“拉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