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华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随后,便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和李春英说了一遍。
她听得面色煞白,瞳孔颤动,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狠狠吐出一口鲜血……
“贱人!贱人!”
李春英捶胸顿足:“宋淑清这个该死的东西,居然如此狠毒,甚至连你的工作都给搞没了!”
“早知如此,当初来沪市就应该杀了她,不该留下这个祸害!”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悔恨的呜咽……
许久,许建华满脸颓然地抬头:“妈,明天我打算离开沪市。”
“离开?”李春英神情不解,心情恐慌:“什么意思?儿子你要去哪,你要扔下妈和聪聪不管吗?”
“留在这,那群放高利贷的迟早会把我逼死,我在沪市已经活不下去了!我得去找活路,准备去南方看看,有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许建华坐在地上,神情颓然开口。
“聪聪就先留交给你照顾了,江雪瑶那五千块块也不用还给她了,她不配!你们先花,等我安顿好会寄钱回来的。”
李春英闻,嗫嚅着嘴唇,千万语堵在喉咙里,想说却又说不出来。
只得闭上眼睛,眼角流下浑浊的泪。
“那你一路小心……”
“我知道。”
许建华点头,眼底却闪过一抹杀意。
“不过去南方之前,我还有一件必须要办的事……我要让那个贱人付出代价!”
“她毁了我,我也绝不让她好过!”
将这几天卖收音机剩下的钱交给李春英,自己只揣了三百块后,徐建华从他房里出来。
聪聪仍旧蜷缩在地上,看到气势汹汹的他,更是连忙往后缩。
许建华脚步微顿,可一想到他那个水性杨花,不要脸的亲生母亲,就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不再看他。
走进厨房,他从菜板上拿起菜刀,又取出磨刀石,开始一下又一下,仔细地磨着刀刃……
静谧的夜里,磨刀石与刀刃相接的沙沙声,显得无比渗人。
昏暗灯泡,映照出许建华眼底的阴狠。
他活脱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无比渗人……
“宋淑清,走着瞧!”
“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活。”
……
许建华去往学校,又失魂落魄离开的消息,不出意外传进了宋淑清耳中。
听闻的那一刻,她心里没有多少快感,有的只是尘埃落定的欣慰!
终于,她和许建华之间的纠葛能够彻底结束了。
这些年,她在许建华身上花的钱,倾注的心血,注定付之东流,可好在如今她又亲手夺走了一切!
没有工作,没有财富和地位,更是欠了一屁股高利贷。
许建华如今活得,简直连乞丐都不如!
那接下来,她就该思考什么时候去往港城和舅舅见面了?
正在她和林依然商量,什么时候告诉霍启臣时,房门被敲响。
宋淑清疑惑上前打开门。
屋外,霍启臣眉眼凝着严肃,面色清冷。
“宋小姐,有个不好的消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