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用一份含糊不清的通知,故意阻拦施工,到底是执行公务,还是替某些人故意刁难?”
最后一句,字字清晰,像锤子敲在心上。
刘技术员脸色瞬间涨红,又瞬间发白:
“你胡说八道!我是按规定办事!”
“按规定办事,就不怕把话说透。”
李振中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样吧,你既然拿着县里的通知,那我们现在就给县里农业局打电话,当面问清楚:
第一,是不是强制指定供应商;
第二,价格和质量谁来担保;
第三,故意阻挠乡里扶持项目,是谁给你的权力。”
说着,李振中就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县里各部门的办公电话。
刘技术员一下子慌了。
他就是被王建国托了关系,过来故意刁难、施压的,哪里敢真的跟县里对质?
真闹大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硬气话。
赵海生瞬间回过神,立刻上前一步,声音也硬了:
“刘技术员,振中说得对。
你要是公事公办,咱们现在就一起给县里打电话核实。
要是你故意为难,那咱们就去乡里、去县里评理!
这项目是为了全村老百姓,不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
周围的村民也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对!打电话问清楚!”
“不能这么欺负人!”
“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们合法干活,凭什么拦着!”
人多气壮,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刘技术员被围在中间,额头冒汗,手脚都不自在。
他来之前只以为是拿捏两个乡下办事的,没想到碰上李振中这么个硬茬,思路清晰,胆子又大,一点不怕把事情闹大。
他心里暗骂王建国不靠谱,表面上却只能强撑场面:
“你们……你们等着,我回去汇报!”
说完,转身就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连带来的文件都忘了拿。
等他走远,村民们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振中,太解气了!”
“你是真敢说啊,我们都捏着一把汗!”
“有你在,我们就不怕被人欺负!”
赵海生松了一大口气,拍着李振中的肩膀:
“好家伙,我刚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你还能一个一个问题问他。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帮人就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李振中捡起地上被丢下的文件,淡淡一笑:
“他们不是纸老虎,是心里有鬼。
王建国肯定在背后撺掇,想逼咱们低头,要么多花钱,要么把利益分出去。咱们一软,后面就全是他们说了算。”
“那接下来怎么办?他们真卡着我们怎么办?”
“卡不住。”
李振中摇摇头,“第一,咱们项目是乡里批的,占着理;
第二,我们不偷不抢,为村民致富,占着义;
第三,真闹到县里,他们拿不出合理依据,只会丢官帽。王建国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清亮:
“大家放心干活,该整地整地,该备料备料。
我保证,没人能拦着咱们过日子!他们越不想让咱们干成,咱们就越要干好,干出个样子给所有人看看!”
“好!”
一声齐喊,比刚才更有劲头。
机器重新轰鸣起来,铁锹碰撞声、吆喝声、笑声混在一起,荒地之上,热气腾腾。
李振中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忙碌的景象,眼神平静而深远。
他知道,刘技术员只是第一波。王建国不会就这么收手。
断水、断电、造谣、使坏、告状……后面的手段,只会比现在更阴。
但那又怎么样?路,是走出来的。
事,是干出来的。
人心,是聚起来的。
只要脚下的土地扎实,身边的伙伴齐心,手里的事情端正,再黑的手,也遮不住这片天。
傍晚收工时,夕阳把大棚地基染成了金色。赵海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馒头:
“振中,你说……刘技术员回去后,王建国还会出什么招?”
李振中咬了口馒头,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村庄,轻轻说了一句:
“不管什么招,咱们都接着。
这大棚,必须立起来。”
风掠过刚整平的土地,带着泥土的气息。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灯火一盏盏亮起。一场看不见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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