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级产业园揭牌的锣鼓声还没散,李振中办公室的门,就被一脚踹开了。
不是喜庆的敲门声,是蛮力。
铁皮门被撞得哐当巨响,震得墙上的奖牌哗啦啦直掉。王世雄带着两个保安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脸生的壮汉,手里全是棍棒。
“李振中!”带头的人吐了口唾沫,烟卷夹在手指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孙长海没了,你以为就完了?告诉你,赵庄的地,孙老板没拿下,我们老板照样拿!今天不给个说法,这产业园,你就别想开了!”
李振中刚从大棚回来,工装裤上还沾着泥。他没动,只是把手里的羊肚菌轻轻放在桌上,抬眼扫了一圈:“你们老板是谁?”
“少废话!”壮汉一挥手,身后的人就抄起板凳,砸向办公桌。
玻璃碎了一地。
文件漫天飞散,像撕碎的雪。
王世雄红着眼就要扑上去,却被李振中死死按住。李振中看着他,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像铁:“动一下,全村都得遭殃。”
壮汉们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知道怕就好!赶紧把土地流转合同拿出来,按孙老板当初的价,重签!不然,我让你这产业园,变成一片废墟!”
李振中站起身,没躲,也没退。
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风灌进来,带着菌菇的清香。
楼下,是刚赶来的村民。他们看到楼上的动静,瞬间炸了锅。
“李总被人围了!”
“拿家伙!去把大棚的锄头镰刀都拿来!”
“谁敢动李总,我们就跟他拼命!”
几百个声音,从田埂、从民宿、从大棚,汇成一股怒吼的浪潮。
王世雄听到楼下的声音,眼眶彻底红了。他猛地挣开李振中的手,对着门外怒吼:“赵庄的人,都给我听着!大棚守好!冷链车封路!谁要是敢来捣乱,我王世雄第一个冲上去!”
“吼——!”
楼下的浪潮,瞬间变成了海啸。
那几个壮汉,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没想到,赵庄的人会这么硬。
李振中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得像冰:“我再说一遍,这地,是村民自愿的。合同,是合法的。你们,是来违法的。”
“法?在老子这!”壮汉恼羞成怒,挥棍就打。
李振中侧身躲过,反手抓住棍尾,脚下一绊,壮汉瞬间摔倒在地。他没还手,只是冷声道:“我不打你们,不是怕你们,是怕你们进了局子,把你们老板引出来,让他狗急跳墙,害村民。”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警笛声。
越来越近。
越来越响。
壮汉们瞬间面如死灰,想跑。
“跑?”李振中冷笑一声,“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你们收的钱,是脏的。你们犯的事,是实的。等会儿,就等着进去吧。”
警笛声停在产业园门口。
十几名警察下车,迅速控制现场。
带头的警官认识李振中,一见面就咬牙:“李总,又是你们!这群人是**‘虎腾帮’的人,他们老板叫周虎**,是孙长海的幕后金主!孙长海一倒,他就想接手赵庄的地,继续搞违规开发!”
真相,水落石出。
周虎,这个比孙长海更隐蔽、更贪婪的坏蛋,像一条毒蛇,藏在暗处,等着时机成熟,一口吞下赵庄的成果。
可他没想到,赵庄的人,不是软柿子。
他更没想到,李振中,不是好欺负的。
警方当场抓获全部闹事者,收缴棍棒,查封他们的车辆。证据确凿,无可抵赖。
李振中看着被带走的闹事者,看着一地碎玻璃,看着墙上掉落的奖牌,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冷。
他拿起手机,给县公安局局长打了个电话。
“局长,赵庄的事,我就不汇报了。人抓了。”李振中声音平静,“但我希望,你们能彻查周虎。他背后,不止是赵庄的地。”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王浩、赵海生、王世雄说:“这一次,我们不能等。我们要主动,把刀握在自己手里。”
三天后,专案组发布通报。
周虎涉嫌组织、领导、参加heishehui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
同时,还牵出了他多年来在周边县市欺压百姓、强占土地、暴力拆迁的累累罪行。
正义,终于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