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戏谑的质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听到叶阳的声音,所有人齐齐看向大门处。
那里,江子凡正保持着一个极为尴尬的姿势。
他左脚还在门里,但右脚却已经跨出了门槛。
随着众人的目光聚焦,江子凡只觉得后背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如果是平时,谁敢这么盯着云城江家的大少爷看?
可现在,这些目光里哪里还有平日的敬畏?
分明充满了嘲讽、鄙夷,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跑路?谁……谁要跑了?!”
被叶阳当众叫破,江子凡的身子猛地僵住。
他想要迈出去的那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我……我只是……”
江子凡结结巴巴,眼神飘忽不定,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该死!
居然被发现了!
叶阳依旧负手而立,慢条斯理地说道:
“没跑就好。”
“我还以为堂堂云城江家的二少爷,输不起这场赌局,准备当个而无信的缩头乌龟呢。”
说着,叶阳故意顿了顿,目光在江子凡那身名牌西装上扫了一圈,语气更加轻蔑:
“当然了,如果江大少爷觉得江家的脸面一文不值,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绝不拦你。”
这话太毒了!
简直是杀人诛心!
周围的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激将法!这是赤裸裸的激将法啊!”
“不过这话说得也没毛病,要是江子凡今天真跑了,以后江家在云城还怎么抬得起头?”
“是啊,愿赌服输,输了不认账,那是地痞无赖才干的事儿。”
听着周围那刺耳的议论声,江子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又转为铁青。
他的双拳死死攥紧,指甲都要掐进肉里。
如果是他个人的面子,丢了也就丢了,反正他平时也没少干荒唐事。
可是叶阳千不该万不该,将整个江家都扯了进来!
如果让父亲知道,自己因为赖账而让江家成为了整个云城的笑柄。
尤其是在叶阳大闹江家订婚宴,让江家已经颜面尽失的情况下……
江子凡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种后果,绝对比死还要难受!
不行!
绝对不能跑!
哪怕是为了保住江家的脸面,今天这口气也得硬生生咽下去!
再说就算他赌输了,又有谁真的敢打他这个江家大少爷?
想到这里,江子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怨毒地盯着叶阳,咬牙切齿地冷声道:
“你放屁!”
“老子江子凡,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是一口唾沫一个钉的爷们!”
“我会赖你这个乡下来的穷小子的账?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子凡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了回来。
他来到解石机旁,一把抓起自己刚才切出来的那块冰阳绿观音。
虽然这块玉在叶阳那块极品面前黯然失色,但好歹也是价值百万的好东西。
“啪!”
一声脆响。
江子凡重重地将手中的玉观音拍在了一旁的红木桌子上。
“拿去!”
江子凡黑着脸,看都不看那块玉一眼,仿佛那是某种污秽之物。
“这是老子刚才跟你赌输的筹码!”
“愿赌服输,现在它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