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缺牙的道歉,叶阳并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我说了,向海叔道歉,不是我。”
叶阳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的缺牙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
他连滚带爬地挪动着膝盖,硬生生转了一个方向,正对着满脸震惊的吴海。
刚才那股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此刻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
“海叔!海叔我错了!”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
“我对不起您!”
话音刚落,缺牙竟真的磕起头来。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砰!砰!”
看着眼前这一幕,吴海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几年他一直都在这棚户区里唯唯诺诺地活着,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在这棚户区,缺牙那就是天!
平日里,别说是让缺牙磕头,就算是能让缺牙正眼瞧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
可现在,那个平日里在棚户区横行霸道的家伙儿竟然跪在自己脚下,磕头如捣蒜!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吴海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扶缺牙,却又不敢。
“这……这使不得啊!”
“你快起来,这可使不得!”
吴海声音都在发抖,眼神里依旧带着对缺牙本能的畏惧。
见状,叶阳上前一步,轻轻按住了吴海想要弯下去的脊背。
“海叔,不用扶他。”
叶阳的声音柔和,但语气依旧坚定。
“这是他欠你的,你受着就行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做错了事就要认罚,这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他打伤了你,这几个响头,是你应得的公道。”
听到叶阳的话,吴海那浑浊的老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
公道?
这两个字,对于像他这样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二十年来,他忍气吞声,甚至已经习惯了被欺压,被羞辱。
可今天,自家少爷却硬生生帮他把这丢掉的尊严,给找了回来!
看着叶阳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吴海心中五味杂陈,最终不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完全看不穿眼前的少爷了。
当年的那个孩子,如今已然成长为一条即使在浅滩也能搅动风云的真龙!
看着缺牙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印,徐虎这才冷哼一声。
“行了!”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听到徐虎发话,缺牙这才敢停下动作,整个人瘫软在地。
徐虎环视了一圈屋内那一众噤若寒蝉的小混混,眉头一皱。
“都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滚!”
“把这儿给我收拾干净,别碍了叶先生的眼!”
随着徐虎的一声怒喝,那十几名小混混如蒙大赦。
一个个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相互搀扶着,逃命似的冲出了大门。
缺牙也不敢多留,在陆二的搀扶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转眼间,原本拥挤嘈杂的房间,瞬间变得空旷安静下来。
只留下了徐虎、叶阳,以及还处于震惊中的吴家父子!
待所有人走后,徐虎那张原本威严冷酷的脸,瞬间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