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老怪满意地摸了摸干瘪的下巴。
“不错。妖兽精血虽然狂暴,但血液流速快。吸入毒气后,毒素扩散的速度自然也快。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在老夫的毒药面前,就是个活靶子。”
领头的刺客躺在地上,听着这一老一少的对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可是万兽血宗的精英!
真罡境的武者都察觉不到他们的潜行!
竟然被一盏破油灯给放倒了?而且,这个拿着笔记录的黄毛丫头,竟然把他们当成了试药的小白鼠?!
“你们……到底是谁……”领头刺客咬破了舌尖,强撑着逼出一丝声音。
“砰。”
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三人艰难地转动眼珠,往上看去。
苏杰不知什么时候,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露台的黑色屋脊上。
他手里拎着一个酒壶。夜风吹动他的黑色衣襟。那双暗金色的重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三个可怜的刺客。
“老子是这家要塞的新主人。”
苏杰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林禾,这三只老鼠归你了。老怪说你这几天研究出了几套折磨人的新毒药,一直没找到人试药。”
林禾闻,合上羊皮笔记。
她站起身,走到那个领头刺客的面前。
从腰间的布袋里,摸出了三个颜色各异的小瓷瓶。
“这位大哥。”
林禾看着脚下那个满脸惊恐的刺客,脸上依然带着农家少女那种纯真无害的微笑。但那笑容落在刺客眼里,比恶鬼还要恐怖。
“红瓶的是‘穿肠散’,肚子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咬。”
“蓝瓶的是‘剥皮露’,皮肤会一寸寸裂开,但不伤内脏。”
“黑瓶的……”林禾歪了歪脑袋,“我还没想好名字。据说会让人产生幻觉,自己把自己的肉咬下来。”
林禾蹲下身,把三个瓷瓶在刺客眼前晃了晃。
“你想先试哪一个?”
“或者,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来干什么。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万兽血宗的精英刺客,从小经受残酷训练,号称宁死不屈。
但看着这个笑容甜美、手里却拿着致命毒药的少女。
感受着自己浑身麻痹的绝望。
领头刺客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
刺客凄厉地大喊。
“我们是万兽血宗的暗影卫!是奉宗主之命,来查探灵石矿脉底细的!”
“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吧!”
坐在屋顶上的苏杰,听到“万兽血宗”四个字。
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随后,一股难以抑制的狂热战意,犹如火山爆发般,从他那具镇狱无漏体的深处喷涌而出。
万兽血宗。全是融合了妖兽精血的怪物。
这哪里是什么隐藏势力。
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巨型气血宝库!
苏杰站起身,捏碎了手里的酒壶。
酒水顺着指缝洒落。
他看着北方那片深邃的夜色,发出一阵低沉且狂妄的冷笑。
“去把李通叫来。”
苏杰纵身跃下屋脊,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这破要塞的血腥味太重,老子住腻了。”
“传令全军!今晚拔营!”
“目标,万兽血宗老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