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周元青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这塘口村的孩子们都是怎么死的?”
“你问这个干嘛?”李老歪有些疑惑的看着周元青问道。
“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周元青解释道,“我想知道这些孩子到底是因为意外还是疾病。”
“哦,原来是这样。”李老歪点点头,旋即洗了把脸,仔细想了想道,“以前的记不清了,但是这些年我倒是记得很清楚。”
“村南头的李硕家,他的俩儿子都夭折了,一个八岁,一个四岁,八岁那个是淹死的,不过不是在这个湖水里,找到的时候尸体都泡出巨人观了。”
“四岁那个孩子死的就惨了,从山坡上滚下去,被一截树杈子戳破了喉咙。”
“三年前李梅家,她男人死的早,一个人辛苦的将两个女儿给拉扯大的,但都得了一种怪病,像是被什么野兽咬了,中毒了,脖颈处还有牙印。”
李老歪叹了口气,沉声道,“人还没死,身体就腐烂发臭了,那种臭味无论是关着门,还是隔着几十米都清晰可闻。”
“前年小李家的两个孩子是被烧死的,小李当时只是去下地采摘一些辣椒,结果,屋子里忽然着火了,老婆和孩子都被烧死了,其中还有一个没有出生。”
“今年年初村长家的孙女,这是个很懂事的孩子,很有礼貌,见谁都打招呼。”
“人长得也漂亮,眼看着再过几年就可以嫁人了,结果早上下地割麦子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直接被镰刀割破了喉咙。”
“等村里人发现的时候,血都流光了。”
“自那之后,村长便大病一场,整天神经兮兮的,甚至还将自已的媳妇和儿子都赶出了塘口村。”
周元青闻皱起了眉头,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村长看来是真的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不会将儿子和儿媳妇赶出塘口村。
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让儿子和儿媳妇活下去,留在塘口村的话,很可能和塘口村其他人村民一样,一夜间消失不见。
不过,如果有诅咒的话,哪怕是离开了塘口村,也不一定能活得下去。
所以,现在这个村长的儿子和儿媳妇活没活着,还是个问号。
“看来,需要找村长谈一谈了。”周元青在心里打定主意。
而这个时候李老歪靠着岸边,点了自已的旱烟,声音有些沙哑,“你的那烟好抽,但是没劲,而且不禁抽,还是我这老货好用。”
“嗯。”周元青点头,周国正也更喜欢抽旱烟。
李老歪继续说道,“还有就是上个月的事情,几个娃娃上山薅竹笋,挖药材,结果赶上了山体滑坡,直接被埋了。”
“后来啊,娃娃也没挖出来,就直接埋在那里了。”
“自从牛大仙的庙观塌陷后,塘口村确实就不太平了,不止孩子夭折了不少,就连成年人都死去了不少。”
李老歪摇头叹息,“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
“之前听说你们为牛大仙重新修建了观庙,就没起作用?”周元青明知故问地问道。
“一点用都没有。”李老歪摇头,“其实挺邪门的,牛大仙的法相敷了三次才立起来,而且感觉怪怪的。”
“以前面对牛大仙时,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尊敬,但现在却只觉得阴冷,不寒而栗那种感觉。”
“反正邪门的很。”
周元青也光着坐了起来,雄厚的资本引得一群大老爷们惊呼,纷纷自卑了起来。
他点了根烟,看着面前的湖水一不发,心中则是快速思考着李老歪刚才的话。
隐约中有一道线索越来越清晰,但却始终抓不住。
李老歪又下水游泳去了,而周元青却眼睛一亮,他拍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淹死的可以看做是水,镰刀以及其他钝器意外死掉的是金。”
“山体滑坡被埋的孩子是土,而被火烧死的是火。”
“至于那几个被木头戳穿喉咙的孩子,是木。”
“这样一看的话,金木水火土齐全了,再配合着倒反天罡的‘镇罘楼’,以及桃林,坟场.......”
周元青快速地思考着,眼中的惊骇越来越明显,“这所有的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阵——五煞童仙阵。”
“金位——利仁童魂。”
“木位——枯葬童魂。”
“水位——溺亡童魂。”
“火位——焚灼童魂。”
“土位——埋压童魂。”
周元青低吟着,“而那些病死,或者是看着被野兽咬死的孩子,属于‘彝躯’,和那些埋在地里未曾腐烂的尸体一样,都属于傀儡,都会被操控。”
“所以,思来想去,这个鬼狸子煞费苦心的布局这一切,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它想成仙。”
想到这个结论,周元青自已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修道者想成仙,分别是尸解仙,地仙,和天仙,其中以天仙为最好,可以理解为白日飞升。(这个前面早有介绍,就不过多赘述了。)
而妖想要成仙,想要踏上仙途就更难了,首先要化形,这一关就淘汰了九成,尤其是现在末法时代,淘汰九成九九。
化形后,走正途的话,那就是立观修庙,赚取香火功德,以求获得天地认可,从而能更好的感悟天地,修行一日千里。
比如之前的黄恩,黄片,黄块等都热衷于‘敕封’,热衷于做保家仙。
还有面前的牛大仙,走的也是这一途径。
优点是正道,堂堂正正,一旦成功的话,是可以上玉牒,被册封的。
缺点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持之以恒,需要对‘道’足够的了解,另外,还需要一些运气,比如天道垂怜,比如贵人相助。
在黄恩黄块黄片三只黄鼠狼眼里,周元青就是它们的贵人。
当然了,除了正途之外,还有捷径,那就是邪修,比如骨仙,蚀仙,戾仙,分别对应着人类的尸解仙,地仙和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