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拎着皮箱出现在月台上,程锦云神态自若地从日本宪兵的眼前走过。
他感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身上裹挟着一股豪气,紧跟她的步伐,坚定向前。
“我是中村先生的私人医生,千代惠子。中村先生的心脏不太好,他叫我乘这一趟专列去南京,随行照顾他的起居。
他说,他已经跟你们说好的。”
程锦云递上工作证,低头谦恭道。
董岩接过工作证翻了翻,又对照着上面的照片看了一眼程锦云:
“中村先生,为什么不跟你一起上车?”
“中村先生因为有急事去了镇江,他会从镇江站上车,请您多多关照。”
随即,程锦云拿出一封特使中村的亲笔信件,交到董岩手上。
明台站在程锦云后面,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程锦云手里的箱子上,朱红色皮箱、玉兰花铜锁。
明台瞬间心里一紧,他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
眼瞧着董岩要继续和程锦云闲聊,他出其不意,热情地站到了程锦云身边,用一口标准且流利的日文说:
“惠子小姐,很高兴遇见你。自从长崎一别,已经有一年多了吧。”
说着,便张开双臂,拥抱住程锦云。
此刻,程锦云的大脑虽然一片混乱,但脸上依旧挂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含蓄微笑。
眼前男子的出现解决了现下她对日语贫乏的危机,她会说一些,但是深入去探索日本本土的风貌,只怕她要露馅。
“惠子小姐的医术很高明,我跟她的父亲关系特别好,经常到她家里喝酒。”
明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列车员证件,递到董岩面前用中文说道。
“我是小野三郎,这趟军列的乘务员。”
明台用一块瑞士表‘贿赂’了董岩后,两人相安无事的登上了列车。
“你下次最好不要冒充日本女人,你一点也不像。”明台微微一笑,道,“而且,你的日语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