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俱乐部后台。
王天成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看著正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摆弄」的林万盛,脸上是那种藏不住的兴奋。
「行啊你小子,周五的球打得是真他妈提气!」
林万盛紧紧抿著嘴,努力在化妆师拿著粉扑在他脸上涂抹的「酷刑」之下。
说出几个字,听起来近乎腹语。
「你……也去看球了?」
王天成一听这话,乐了:「我跟宇哥本来都快开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结果你们东河高中那帮妈妈们太猛了,直接把路给封了,说是什么『社区活动』。」
「我们就只能打道回府,在俱乐部里看的转播。」他顿了顿,好奇地问道。
「不过说真的,我从没见过你那么生气啊,在场上跟要杀人一样。到底怎么了?」
林万盛简单地将奥唐奈在场中那些恶毒的威胁复述了一遍。
旁边正在给他化妆的白人小姐姐听完,手上的动作都停了。
她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蓝色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怒火。
「whataracistpieceofshit!(真是个种族歧视的狗屎!)」
她忍不住骂了一句,「那你最后把他打了吗?」
「没有,」林万盛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场外打架太蠢了。不过,我在球场上,把他给『撞』哭了。」
林万盛的脑海中,闪过了比赛结束后的一幕。
当他被艾弗里像拖麻袋一样强行带走的时候。
他看到奥唐奈被自家球迷们扔下的水瓶和杂物砸倒在地。
在比赛前,不可一世的十八岁爱尔兰裔壮汉,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
像个孩子一样跪在地上,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痛哭。
那个画面,每次回想起来,都让他忍不住想笑。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响起。
「你说得对,你不应该在场外打架。」
王天成和化妆师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才发现宇哥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们身后。
宇哥没有理会两人的惊讶,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镜子里的林万盛,眼神深邃。
「你要走的路还很长,最好是能去打nfl。」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美式橄榄球的职业赛场,已经快二十年没有我们华裔踏足过了。」
「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球场上。」
「场外的事情,我来做就行了。」
林万盛从镜子里看著宇哥,脸上那玩味的笑容缓缓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默契。他点了点头。
「好啊,宇哥。」
……
……
……
或许是因为临时从周五改到了周六,今晚俱乐部的观众并没有上次那么多,但气氛依旧热烈。
不过这也没关系,反正他赚的是固定的出场费。
而且从下周开始,他的表演时间就固定在周六了。
知道的人多了,观众自然也会多起来。
他握著麦克风,扫视了一圈台下,然后露出了一个招牌式的微笑。
「晚上好,各位。」他顿了顿。
「你们知道,为什么在美利坚的监狱里,白人囚犯看著,通常都比黑人囚犯更吓人吗?」
这个问题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台下的观众非常配合地拖长了声音,起哄道:「为~~什~~~么~~~~?」
林万盛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语气说道:「因为,能被关进来的白人,那是真的犯下大事了。」
「噗!!哈哈哈哈哈!!!」
台下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心领神会的爆笑和掌声。
就在这时,前排一个喝得醉醺醺的黑人壮汉,扯著嗓子大声喊道。
「那你为什么觉得,那些真的犯了大事的黑人,不可怕呢?」
全场的笑声瞬间一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万盛身上,看他要如何接住这个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