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进芙蓉院,崔云卿以为那是她一生的家。
他,是她往后余生最亲近的人。
是她的家人。
她竭尽全力想改善两人关系,她日日讨好想与他拉进关系。
她不喜刺绣却为他夜夜掌灯。
他生性淡漠她主动亲近。
可他却为她失手毁他一副画,把她赶走。
前世她胆小,不敢顶撞他,不敢质问他,甚至不敢见他。
她以为能守着他到天荒地老,却不想,越走越远。
前世今生她都想不通,他为何要赶她走。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没想到,她还是执着,心底竟还是不甘。
如今。
她终于明白。
前世今生,困住她的问题竟是,她于他,算不得什么。
算不得什么啊···
难怪,前世他们越走越远,原来,她在他眼中从未有一刻,入了他的心。
他可真是绝情。
养个猫儿也会有些许怜惜,他对她,竟不曾有过半分心软。
真可笑。
前世是她把自己困住了。
困在她的自以为是里,守着那份不可能,不可及的梦。
她竟还要感谢那份执念。
若不是想要个结果,以她前世懦弱,循规蹈矩的性子,怕是早就想不开。
被姬恒纠缠的时候,她不止一次想过死。
可她舍不得。
是执念让她撑下去,是那个答案让她魂牵梦萦。
如今,她终于寻得了。
说过无数次的放下,也该真正放下了。
崔云卿啊,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脸,看清他无情淡漠的眸子,他生来就是没有心的。
前世今生,也该长记性了。
“大公子说的有理,是我强求了。”
崔云卿第一次在他面前行大礼,眼神如他一般淡漠,姬淮书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你又在闹什么。”生气了?
崔云卿轻笑:“大公子怎会如此想。”她终究做不到他这么无情。
无妨,她只是她。
离开姬家,她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沈婉清没见到她身后的人,眼神暗淡:“大公子竟一面也不愿见吗。”
崔云卿捏紧手:“沈婉清,若与你有婚约之人不嫌弃,不退婚,你愿意嫁他吗?”
崔云卿突然觉得,沈婉清跟齐砚很配,前世她记得齐砚一直没有娶亲,若有沈婉清为他打理内宅,他该愿意的吧。
沈婉清没有犹豫:“不愿。”
“为何?”崔云卿不解,这结果最好不是吗。
沈婉清又红了眼。
“小夫人,连累你救我,先跟你道歉。”
沈婉清行礼过后,眼神转向窗外。
“小夫人应看到当时情形,纵然什么都没发生,婉清过不了心里的坎,只要想到,我沈婉清有一日主动贴上那个男人。”
“我就恨不得立刻去死。”
“此前,我沈婉清自认清清白白,能配大公子,也有打理后宅的能力,可如今,我不配了。”
“只要想到,我沈婉清在一个败类身上搔首弄姿,我就想死。”
“它像个噩梦时时缠着我。”
“我恨,为何我记的这么清楚,若我能假装忘记多好。”
“可我记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