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成那三个小弟,酒当场就醒了一半,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缩在墙角不敢动弹。
江守成也懵了,酒气上涌的脑子,终于感到了凉意。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外公是……”
“我管你外公是天王老子!”方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狠戾,“在这儿,你得先学会怎么做人!”
他一挥手。
“给老子打!留一口气就行!”
……
夜,越来越深。
苏红霞坐在冰冷的板凳上,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噼啪作响,火苗一跳一跳,就像她的心。
守成怎么还没回来?
她不停地朝门外张望,巷子里除了几声犬吠,没有其他声响。
这个该死的湘平,处处透着一股子邪性,哪有京城安稳?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心里七上八下。
那孩子从小就没离开过她身边,可别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看了一眼里屋早已鼾声如雷的江东山,心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废物!真是个废物!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倒好,睡得跟死猪一样!
指望他,黄花菜都凉了!
这一夜,苏红霞彻夜未眠。
第二天,日上三竿。
江东山那间破败的黑诊所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看病的街坊。
他正低着头,给一个咳嗽的老大爷写方子,整个人还带着宿醉的疲惫。
突然,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股肃杀之气,让整个诊所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江东山抬起头,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门口乌泱泱地堵了十几号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眼神不善。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眉角拉到嘴角的刀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手里正把玩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诊所里那几个病人,哪见过这阵仗?魂都快吓飞了,一个个连滚带爬地溜了。
“哎……我的药……”
“算了算了,命要紧!”
转眼间,屋里就只剩下江东山一人。
他双腿发软,手心里全是冷汗,却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各位大哥,这是有什么误会?上个月的茶水钱,我已经交给彪哥了啊……”
他以为是收保护费的换了人。
然而,那刀疤脸根本没理会他的话。
他一步步走进来,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东山的心脏上。
他停在江东山面前,用匕首的刀尖,轻轻挑了挑江东山胸前的口袋。
冰冷的触感,让江东山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刀疤脸凑近了,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面而来,他沙哑着声音,开口询问。
“你,就是江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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